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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堇年一時間像是被人定了穴。

眼前的人明明就是萬黎沫,連眼角那顆淚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可她卻好像不認得他。

一整天情緒的大起大落幾乎要把他逼瘋了。

白堇年喉嚨乾啞緊繃,他扯出一抹難看的笑。

“沫沫,彆開這種玩笑。”

“你打我,罵我,讓我做什麼都行,但你不要不理我。”

萬黎沫隻覺得麵前的男人奇怪,她抽出手,表情也冷淡了一些。

“先生,您可能是認錯人了。”

先生?萬黎沫從未如此生疏的叫過他。

白堇年緊盯著那雙眼,企圖在她眼裡找到哪怕一絲偽裝的意圖。

可是根本冇有。

她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白堇年覺得這具身體幾乎都快裝不下他囤積的悲傷,他整個人甚至有些頹廢。

萬黎沫可以不愛他,甚至可以恨他,但唯獨不能忘了他

可是,忘了他是不是也代表,萬黎沫忘了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

那麼,他們是不是可以重新開始!

白堇年忽然又找到了支撐他的希望。

萬黎沫並不知道他的思緒萬千,隻能看見白堇年的表情多變,見他不說話,索性也不再多留,轉身出了墓園。

直到看見那倚靠在車前引擎蓋上的男人。

萬黎沫這才舒開緊皺等眉,綻開笑靨,小跑著朝著男人奔去。

而男人也快走了兩步,接住了那如同小燕一般的身影。

握住萬黎沫有些發涼的手。

“看完了?”

“嗯,上麵的墓碑真的寫了我的名字,誰這麼粗心大意,連名字都能搞錯。”

“明天我叫人更正一下。”

“嗯,看著怪怪的,讓我心裡不太舒服。”

萬黎沫倚偎在男人的懷裡,仰起頭滿臉認真。

“得親一親才能好。”

說著,萬黎沫就踮起腳在男人的唇上貼了一下。

隨即,腰就被往上一撈,臉被人捧起,一吻加深。

最後,萬黎沫耳尖都泛了紅。

男人這才放過她。

萬黎沫捶了男人兩拳。

“秀恩愛死得快,還在這個地方秀,生怕咱們兩個活的長久是不是。”

萬黎沫還要說什麼,卻被男人的手捂住嘴。

男人眼神裡滿是寵溺,語氣卻嚴肅無比。

“我和你都是要長命百歲的。”

萬黎沫點點頭,一雙眼睛彎啊彎,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恢複了原有的弧度。

“不過剛剛墓園裡有個奇怪的男人。”

“一把拉住我,問什麼生冇生氣。”

“應該是認錯人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隻是碰到他都覺得煩躁。”

男人將萬黎沫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揉的起了靜電。

“可能是這個地方影響人吧。”

萬黎沫點點頭,將他的手扒開,轉身上車。

而男人回頭隔著一片枯草地與白堇年對視上。

那眼神裡有不爽,有警告。

最後男人也邁著長腿上了車,轟鳴著揚長而去,留下一片塵土。

白堇年看見了全過程。

甚至男人和萬黎沫接吻時,眼神也死死的盯著他,像是在宣告主權。

若不是白堇年不想再給萬黎沫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甚至會衝下去給男人一拳。

白堇年朝著身後的助理說。

“查,那個男人是什麼人。”

助理動作迅速,可遲遲未出聲。

白堇年等的不耐煩。

“還冇查到?”

“男人名叫宋忱,是跨國宋氏集團的獨生子,今年接手國內這邊的家族業務,還是”

助理說話說到一半,引起白堇年不滿。

“說。”

“還是萬小姐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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