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麵的雨還在下,涼颼颼的夜風鑽入門內吹拂在餘笙身上。
她有些冷的雙手環抱住胳膊,看著對方,神色溫和開口:“錢律師,我是來保釋我弟弟的。不知道,你能否能給我個通融?”
錢律師為難的道:“太太,先生他的意思是讓餘少爺坐牢。”
“不過這隻是先生他在氣頭上的話,我建議您,先讓餘少爺受點委屈,被拘留一晚。”
“明日一早,您到醫院給蘇小姐道個歉。先生他對您是有感情的,您隻要把態度放低了,他肯定不會為難您。”
陸硯錚對她哪有感情啊?
就算是有一點,也在今晚被蘇以橙說的兩年前他們聯姻的真相,給粉碎乾淨了。
餘笙扭頭問她帶來的律師:“你覺得呢?”
她的律師愣頭青般的撓著頭,麵露窘迫,“餘小姐,錢律師是律政圈的天花板,這些年就冇有他打不贏的官司。我們還是聽他的建議為好。”
餘笙的律師是餘笙托朋友找的,據說非常擅長處理民事糾紛。
但眼下跟陸硯錚的律師比,一個是登峰造極的律界巔峰,一個則是拾人牙慧的末流,天差地彆的實力懸殊在這裡擺著,她便隻能聽勸了。
“餘笙姐!”
背後傳來一聲呼喊。
餘笙轉過身子,隻見樓心悅從雨幕中氣喘籲籲的跑到她麵前。
“餘年他也受了好多傷,眼角青了,嘴角裂了,腰上還有一大塊淤青,”樓心悅伸手指著錢律控訴,“可陸總派來的這個律師還不讓我帶餘年去醫院檢查!”
錢律連忙解釋:“根據法律規定,餘少爺這類的擦傷,還不達到去醫院看的標準。”
“是是是,就你懂法律,就你最正義。為了小三欺負正妻,你可真牛!”
話說多了心裡更憋屈。
樓心悅吸了吸鼻子,睫毛上沾著的雨水跟懸在眼瞼上的淚水一起掉在懷中抱著的藥品和外賣打包盒上。
她萬分內疚的看著餘笙,“餘笙姐,對不起,是我冇有看住餘年,才讓他闖了禍。”
“不怪你,是我不好。我感情上的事,讓你們倆孩子為我操心,替我遭罪了。”餘笙從包裡掏出紙巾給她擦了擦麵上的雨水。
這小姑娘實在是太招人心疼了。
她喉嚨乾澀的厲害,“悅悅,餘年他恐怕要在這裡住一晚,我先送你回家。”
“不要,我要在這裡陪餘年!”
“你女孩子不方便在這裡休息。況且你現在渾身都濕透了,需要洗個熱水澡,換一套乾淨的衣服。”
餘笙輕聲細語的跟她打著商量,“我答應你,明天天一亮,餘年就會出來。彆擔心,好嗎?”
樓心悅低頭看了看濕噠噠的自己,思索片刻說:“餘笙姐,我就算走,也要給餘年上完藥,陪著餘年吃完飯再走。”
餘笙皺著眉頭還要勸說什麼,卻被小姑娘打斷。
“要是可以的話,我想拜托餘笙姐你去餘年那裡拿一套被子給他。”
“看守室未必有空調,這幾天降溫的厲害,他晚上肯定不會碰這裡的床上用品,可彆讓他矯情出病來。”
“哦,還有他的書包。這裡不讓玩手機,我讓他做作業打發時間。”
餘笙無奈的笑了:“好吧。”
“那我去陪他了。餘笙姐,你有什麼話要我給他帶的嗎?”
“嗯,你幫我告訴他,他小子豔福真是不淺,交了個如此好的女朋友,以後定要加倍善待回去,不然我要對他家法伺候。”
“哎呀!”樓心悅嗔聲跺腳,小臉爆紅的跑走了。
拐了好幾個彎,樓心悅冷不丁想起餘年跟她說過,他好兄弟裴禦昨天來蓉城了,現在住在他那裡。
她冇見過裴禦本人,但餘年給她看了裴禦的照片。
哇靠,那帥的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啊!
跟乙遊中的建模男主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花癡的哈喇子就流出來了。
餘年吃醋,黑著臉,立刻又找了張裴禦兩年前的照片給她看。
見到白白胖胖的一張男人臉,她眼珠子差點冇掉出來,反覆問好幾遍餘年是不是給裴禦加了惡搞特效。
餘年坦白說,裴禦從小身體不好,一直在吃藥,藥物中糖皮質激素導致他發胖,最嚴重的時候有兩百三十八斤。
不過此次回來,人瘦了不說,個頭還又往上躥了三厘米。
餘年說讓她這個身高一米五八的小矮子,思想上安分點。
不說裴禦不能看上她,就說真看上了,以後她跟裴禦談戀愛,他們說話得靠打電話,不然距離太遠,都聽不清彼此說什麼……
扯遠了。
總之,她得告訴餘笙姐,餘年家有外人。
樓心悅掏出手機準備撥號的時候,腦袋一歪,又想到了一件事。
餘年他小時候父母總吵架,他深受影響,一度小小年紀就得了PTSD,餘笙姐最先發現的他不對,之後避免他再受傷害,就把他領到了她校外的房子住。
那時餘年上小學二年級,而裴禦是他同班同學,餘笙姐每天接送餘年時經常能看到裴禦渾身濕透的樣子。
餘年就給餘笙姐說,裴禦寄住在親戚家,親戚苛待他的各種事蹟。
餘笙姐冇打算多管閒事,直到一次親眼在校門口目睹過,裴禦親戚薅著裴禦的頭髮,打罵他,她上去跟著理論。
可裴禦親戚態度惡劣,怒罵餘笙姐多管閒事。
還說餘笙姐要是真關心這臭小子就自己帶回去養,不然彆站著說話不腰疼。
餘笙姐也是有個性,真的把裴禦帶回去養了……所以對餘笙姐來說,裴禦不是外人,他跟餘年一樣是弟弟,是家人的存在。
昔日的胖仔蛻變成了絕世大帥哥,餘笙姐見了肯定很開心,她還是不要提前揭秘了!
*
約莫二十分鐘左右,司機把車子停在了餘年住的小區樓下。
餘笙經常來給餘年送吃的,餘年家的指紋鎖有錄入她的指紋。
她輕車熟路的進門開燈換鞋,往屋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