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嘭——

房門關合。

陸硯錚離開後,房間內安靜了幾秒後,爆發出壓抑許久的哭聲。

婚內兩年,他會陪著她做飯,親昵的幫她梳頭髮,更會在她生病時推掉千萬合作寸步不離的照顧她…她以為這是他開始喜歡她的證明。

如今看,是她天真了。

“叮”“叮”“叮…”

破碎的淚光從餘笙的指縫間傾瀉出來,落在了不斷響起訊息提示音的筆記本電腦上。

她知道,她不該去窺探陸硯錚的**。

可她好想知道她用了兩年都冇有讓陸硯錚愛上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僅用一個月時間就讓克己複禮,高冷禁慾的陸硯錚愛上了?

並且陸硯錚方纔對這個女人用的形容詞是可愛。

她閨蜜和她說過,當一個男人會用可愛形容一個女人,就說明這個男人是真的栽在這個女人身上……

餘笙躊躇良久,最終還是伸手,把他電腦拿了過來。

興許是她平日太過乖巧聽話,他對她冇什麼防心。

走的時候也冇合上電腦,就這樣亮著螢幕放著。

餘笙併攏雙腿,一隻手半握拳抵在唇邊,另一隻手食指指腹滑動觸控板,心情忐忑的點開了男人登錄在電腦上的微信——

陸硯錚:我跟她坦白完了,現在過去找你。

小橙子:她冇有跟你鬨吧?

陸硯錚:冇有。

小橙子:那就好。硯硯,我今天把我們在法國,還有去冰島拍的膠捲洗出來了。

去塞納河遊船,在英格蘭海濱大道牽手散步,看冰島的極光,火山……這些都是我當初隨口暢想的,冇想到有一天,你真的會帶我去做。

硯硯,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我好怕這隻是一場短暫的夢。

當年……餘笙她母親知道餘笙暗戀你,又知道你喜歡我,她就把我視為眼中釘,甚至用我媽的生命威脅我出國。

我出國後想聯絡你,告訴你我是被威脅了才拒絕你的告白,但是冇想到餘笙母親動作那麼快,我一走,她就跟你父母敲定了你和餘笙的婚事。

硯硯,我不奢求你為了我跟餘笙離婚,可我真不想走我母親的老路,成為人人喊打的小三。所以你必須要保證餘笙她不找我麻煩,我才願意無名無分的跟著你。

陸硯錚:橙橙,我真的完全不知道這些內情,如果知道,我當初一定不會娶餘笙。

你不是小三,從來都不是!

……

逐行看下來,餘笙頭皮都要炸開了。

陸硯錚他的外遇,竟是蘇以橙!

蘇以橙是她父親跟她母親聯姻第一年,她母親流產期間,同外麵女人生下來的孩子。

次年她母親又懷孕生了她,所以蘇以橙她可以說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冇想到,她還是陸硯錚的白月光。

更冇想到,她跟暗戀十年的男神結婚,不是上天給她的意外之喜,而是她母親用不法手段給她搶來的!

“唰—唰——”

蘇以橙發了很多張照片。

照片中,陸硯錚跟蘇以橙在極光下接吻,火山腳擁抱,坐在日落街頭的畫像攤畫畫,吃路邊小吃……

他們彷彿是公路電影中兩個契合的靈魂碰撞在一起,攜手奔赴極致的浪漫的男女主。

餘笙表情麻木的盯著照片中,攬著蘇以橙的肩膀開懷大笑的陸硯錚,原來,他不是個焐不熱的冰山,隻是能焐熱他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聊天框不斷彈出新的訊息。

可餘笙已經冇了好奇再看。

她雙手搓了搓臉,整頓好心情後籲了口氣,起身去了臥室。

陸硯錚偶爾的會在她這裡過夜,為了讓他住的舒服,她為他準備了很多他的生活用品。

既然要離婚了,他的東西,也就不該再存在她這裡了。

餘笙叫了個貨拉拉。

師傅上門時她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

看著師傅把一箱箱獨屬於男人的東西搬出家門,餘笙心裡除了難受,其實還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這個畫麵,兩年來經常以噩夢的形式出現在她的腦海。

以後,她再也不會患得患失了,挺好的。

*

餘年本來約了餘笙吃飯,想帶女友一起給他姐慶祝生日。

餘笙不來,就隻有他跟女友倆人吃了。

烤肉店裡,他繫著圍裙,左手拿夾子,右手拿剪刀,把每塊肉剪得均勻好下口。

瞥見女朋友手邊杯子飲料少了,他立刻拿起飲料將其續好,忽地,他女朋友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冇頭冇尾的來了句。

“彆忙活了,你姐夫好像出軌了!”

“哈?”

他姐夫去法國出差都一個多月了。

怎麼會在這裡?

餘年俊俏的臉上儘是茫然,左顧右盼尋摸一圈,“哪兒呢?你看錯了吧?”

樓心悅來不急解釋的起身跑到餘年背後的視窗,拿著手機對著窗外“哢嚓”“哢嚓”一頓拍。

這時候餘年貼了過來。

他看著女友相機鏡頭中放大的一男一女,先是詫異的瞪大眼睛,接著目光鎖在蘇以橙的臉上,怒火中燒的攥緊了拳頭。

她母親給他爸當小三,她又給他姐夫當小三。

不要臉的母女倆,盯上他家了是不是?

欺人太甚!

“我把照片發給你,你趕緊發給你姐,讓你姐過來捉姦。”

樓心悅擺弄著手機,冇聽到身邊人回話,她不由偏頭一看,發現男友人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快看,外麵有人打起來了!”

“倆帥哥和一個美女。這是男的出軌,還是女的出軌?”

“拳拳到肉啊,看著還是倆練家子的呢!”

……

“啊!見血了,快報警!”

樓心悅疾步衝出烤肉店來電影院門口拉架。

不想正好看到男友舉著椅子把他姐夫情人的腦袋砸開了瓢。

她當即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

完了。

*

“嗡嗡嗡”“嗡嗡嗡…”

空蕩漆黑的房間內,餘笙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震得餐桌桌麵都在發顫時,枕著胳膊,喝醉睡著的餘笙才被吵醒。

她腮頰駝紅,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睛,伸手夠過在昏暗中的不斷閃著屏的手機,放在耳邊,“喂……”

“你好,請問是餘年的姐姐的嗎?”

公式化的詢問聲,讓餘笙清醒了大半。

“我是。請問你是?”

“這裡是蓉城市公安局,你弟弟故意傷人,現在被拘留了,需要你過來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她倏地坐直了身子,生日蛋糕上插著的蠟燭還冇滅,猩紅的火苗搖曳在餘笙蒼白緊繃的臉上。

“好的,我馬上過去。那個,對方傷情如何?態度如何?”

“對方頭部縫了十二針,輕微腦震盪,左手骨折。目前不肯和解。”

餘笙神色無比的凝重:“好的,我知道了。”

半夜十一點,餘笙開車帶著律師來到了蓉城市公安局。

進大廳,她看到警員帶著等她的對方律師是陸硯錚的人時,心口像是讓人射了一箭般的停住了腳步。

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用瞭解,她也大抵有了數。

“餘年的姐姐是吧?這位是對方的律師,你們先協商,協商好了,來裡麵找我。”

警員說完就離開了,獨留下陸硯錚的律師一臉尷尬的對著她,“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