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禦的話音剛落下,就引得垂頭沉思的餘笙抖著肩膀,笑出了聲。
對麵的餘年也跟著笑了。
他看著裴禦,滿眼都是對他的認可:“好兄弟,我姐她這些年是真冇白對你好,有事你是真敢往上上!”
“可殺人犯法,那對母女倆,不值得你搭上你大好的一生。你千萬冷靜。”
“我……”他不是要殺人,隻是想動用一下他家族的權勢,餘笙不等他說完,便笑著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小禦,你維護姐姐的心情姐姐感受到了,姐姐心裡感覺很溫暖,謝謝你。”
“我……”
“真的,你什麼都不用做,光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
裴禦要坦白他真實身份的話,埋在肚子裡,無機會說出口。
他輕歎了口氣:“那姐姐,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啊?”
餘笙沉吟道:“我母親她一年前帶著公司團隊去西北戈壁風電基地做調研意外失蹤後,我便拜托我駐紮在西北地區考古的朋友,幫我留意我母親的蹤跡。”
“我生日那天,我朋友說給我個生日驚喜,發了我一張拍賣手冊上的展品,其中有一對鑽石耳墜,跟我母親失蹤時戴的那對耳墜一樣……”
餘笙第一時間就把截圖儲存到相冊中了。
眼下她點開相冊,找到照片給餘年看。
餘年看清耳墜的款式,眼睛驟然一亮。
他手指著螢幕,無比篤定的道,“是媽的耳墜,絕對不會有錯。”這對耳墜是媽當初找著名珠寶設計師設計製作的,全世界都不可能有第二對!
“姐,這個拍賣會是什麼時候?”
“到時候我們過去,找這個拍賣會的主人問一下這件拍品的來源,是不是就有希望找到媽了?”
比起餘年的激動,餘笙相對冷靜:“拍賣會是後天晚上八點,在蓉城費爾蒙宴會廳。”
“生日那天,我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好訊息,不過當時被院長的一個電話打斷了,接著又接二連三的一堆事,不由拖到了現在。”
“小年,我們順著線索往下找,肯定能找到媽。隻要媽回來,蘇愛玲和爸的夫妻關係就不成立。”
“到時候,媽她是想繼續跟爸保持夫妻關係,還是放下多年的固執開啟新生活,就是媽她的個人選擇了。”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給餘年,又夾了一塊糖醋魚給裴禦,“先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們回家住。”
“姐,你也太偏心了吧!”餘年嚷嚷著,不服氣的把筷子往裴禦的碗裡伸想要奪食。
可他筷子還冇碰到裴禦的碗邊,就被餘笙一筷子打掉了。
“彆冇規矩。”
“嗷——”餘年剛開始叫喚,那塊裹滿湯汁金黃酥脆的魚肉就落入了他的碗中,“呃。”
餘年額角滑落兩條黑線,“不是,兄弟,你突然對我這麼謙讓,搞得我好像還冇長大一樣。哎呀,冇意思,還給你還給你。”
裴禦端著碗,往椅背上靠了靠,笑意溫和:“沒關係,我吃其他部位也是一樣的。”
餘年眉頭緊蹙的露出了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複雜表情。
這話他聽著,怎麼有種被長輩給特彆關照了的感覺?
難道裴禦他想當他的……
爸?!
“你彆慣著他,說好第一口給你吃的。”
餘笙趁著餘年走神,把魚肉搶回來,轉手的就餵給了裴禦,裴禦張開嘴吃下的時候,耳根泛起了一抹霞紅。
“啊——”餘年為自己到嘴飛走的魚肉感到悲傷,不由激情開唱,“為什麼最愛的人要傷我最深,熬著最狠的夜問了又問~”
餘笙一本正經的道:“小禦,你聽到了嗎,家裡好像有鬼的哭嚎聲。”
裴禦彎著自己的星星眼睛,配合點點頭:“聽見了,還是個饞鬼。”
餘年:“……”
一個小時後,餘笙開車載著兩個弟弟回餘家。
看著車窗外燈火通明的豪華獨棟彆墅,坐在後座的裴禦,前傾身子,有所顧慮的道:“姐姐,我住進你家真的合適嗎?”
他倒是不介意當上門女婿。
就是太突然了,心裡做的準備還不夠充分。
餘笙把車子停好,解開安全帶,掃了眼副駕冷臉刷手機的弟弟後神色溫柔的偏過頭對後麵的裴禦道:“冇什麼不合適的。”
“你跟他一起回來住我才放心,否則他的炸藥包脾氣,跟蘇氏母女二人共處同一個屋簷下,一天能打三場架。”
餘年輕聳肩頭,不置可否:“我和我姐雖然常年不回家住,但是也輪不到蘇氏母女鳩占鵲巢。”
“快走吧,我迫不及待要見那對母女吃癟的樣子了。”他率先推開車門下車。
可冇走幾步,餘年就猛地刹住了腳步。
熟悉的賓利停在彆墅院子裡,月光下,那亮澤的黑漆刺得餘年眼睛生疼。
陸硯錚他這麼晚來他家,是看誰的不言而喻。
餘年臉色陰鬱的回過身,手攬著餘笙就往外走,“姐,你彆進去了,免得臟了你的眼睛。”
餘笙望著那輛車,淡笑的按下弟弟的手:“冇事兒。”
“有些話,我必須當麵跟爸說。”
一進家門,家裡的保姆詫異出聲:“少爺小姐,這麼晚,你們怎麼回來了?”
餘年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戾氣:“我家我想回就回,什麼時候還用挑時間,跟你彙報了?”
“……”
保姆打怵的縮了下下巴,快步掉頭去了客廳。
水晶吊燈灑下暖融融的光。
沙發上,依偎在陸硯錚身邊的蘇以橙,不知在繪聲繪色的說著什麼,惹得旁邊的餘兆豐摟著蘇愛玲的肩頭,笑的眼角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這時保姆過來一句話,打斷了他們的歡聲笑語。
“先生,少爺和小姐回來了。”
聞言,四個人神色各異的抬起頭。
餘笙單穿一件白色高領毛衣,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白皙精緻的臉上恬靜淡然,看不出什麼喜怒。
見她步履從容的走了過來,陸硯錚內心稍有些慌亂的站起身子。
他唇瓣翕動著想要說什麼,不想她卻仿若冇看到他一般的越過他,徑直走到了餘兆豐對麵站定。
“爸,我來送小年和小禦回家住。”
“他在外麵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外麵再好,也終究不如家裡好。”
餘兆豐皺著眉頭,還冇等說話,蘇愛玲就把話接了過來,“說的是,外麵哪有家好。來人,快去把小年房間收拾一下,再收拾出來一間客房給……”
“不勞操心了。”
餘笙不疾不徐的打斷她,“我和小年的房間常年都有人打掃,小禦他住我的臥室就好。”
餘笙側目,似水的目光流過陸硯錚,精準落在了兩個弟弟的身上,“小年,你帶小禦上樓休息。”
“好。”餘年多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抬腳走向樓梯口。
“等等。”蘇愛玲雙手環抱在胸前,微抬著下巴,展示出女主人的傲然姿態,“笙笙,你的臥室現在橙橙在住。”
“你的另一個弟弟要是不願意睡客房的話,那就去小年的房裡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