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硯錚翻看檔案,聽秘書薑芸彙報近期行程安排的時候他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下。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漫不經心的伸手拿起手機檢視訊息。
結果不想,剛點開聊天框,他就被入目的一張餘笙眉開眼笑的靠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裡的照片,給了當頭一棒!
陸硯錚倏地坐直了身子。
這一刻,似是有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有片刻的呼吸不暢。
餘笙也出軌了?
他眉頭緊擰的把照片放大,將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臉上。
準確說,是男生,看著也就剛二十出頭的樣子。
她可真行,他剛說完她老,她轉身的就找了個小白臉故意氣他!
不過,他們的關係看起來很親昵,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是她教的學生嗎?
但她那個乖乖女,怎麼可能會跟自己的學生髮展不正當關係?
那這個男生是誰?
陸硯錚腦子亂糟成了一團,最後陰沉著臉,把手機扔給桌對麵的秘書。
“查一下這個人,下班前,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薑芸看到照片,倒吸了口冷氣。
太太她怎麼跑彆人懷裡去了?
不過這人長得也太逆天了,也不能怪太太一心二用……
薑芸忍不住多看裴禦兩眼的把照片隔空投送到自己手機裡,弓身把陸硯錚的手機放到辦公桌上。
“老闆,太太她對您一直以來都是死心塌地的,相信這裡麵一定有誤會。”
“我這就去查這個人是誰,您稍安勿躁。”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餘笙喜歡他。
他自己也清楚,餘笙不會離開他。
可陸硯錚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他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張過於年輕,又過於帥氣的臉,這讓他莫名有了一絲的危機感。
下班前,薑芸推門進來,將一份資料攤開放在陸硯錚麵前。
“老闆查到了,對方叫裴禦,是太太弟弟的同學,小學開始就寄住在太太的家裡,跟太太的親弟弟冇什麼區彆。”
“裴禦?”
陸硯錚知道這個人。
兩年前他跟餘笙的婚禮上,他坐的是餘笙孃家人的那一桌。
胖的一個人占了兩個人的位置,跟地標一樣顯著。
薛尋之當時作為他的伴郎,不過是從旁跟餘笙打趣了幾句裴禦的體型,冇想到引得餘笙翻臉,直接一杯紅酒潑在了薛尋之的臉上,讓薛尋之當眾下不來台。
陸硯錚摘下貼在資料上的裴禦現階段的照片,越看,眼裡的不可思議越多。
餘笙跟他說過,裴禦是因為生病了纔會那麼的胖,等參加完他們的婚禮,他就要去蘇州治病了。
冇想到,他去蘇州治病兩年回來,整個人的外形會產生如此大的變化!
真不怪薛尋之冇有認出來……
確定了裴禦的身份,陸硯錚的心就放了下來。
“好了,你可以下班了。左邊的檔案是廢棄的,你拿出去銷燬。”
“是。”
*
番茄牛腩湯燉的還差了一點的火候。
餘笙守在鍋邊,扭頭問在一旁打掃廚房衛生的裴禦。
“你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我今天把簡曆投出去了,差不多明後天就能有結果了。”
“投的哪家公司?”
裴禦擰著手裡抹布,回頭靦腆的一笑,“是姐姐家的乾元能源。”
餘笙莞爾:“以你的學曆是肯定冇問題的。”
“隻是既然你是對我家公司有興趣,直接跟我說你喜歡什麼崗位,我幫你安排多好。”
裴禦很是無奈的笑笑,“我的霸總姐姐,走後門固然是很爽,但要是以你弟弟的身份走,就一點都不爽了。”
餘笙麵露不解,“這話怎麼說?”
裴禦冇解釋。
把抹布洗乾淨掛在牆壁的架子上,他摘掉橡膠手套,背靠著廚台關心的問道:“姐姐,你跟陸硯錚離婚的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人,餘笙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得不高了,“嗯,我今天簽了離婚協議,一個月冷靜期過後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這個時候,身邊的高壓鍋嗚嗚響了兩聲。
餘笙剛要有上手的動作,裴禦箭步擋在她身前。
“這個鍋打開的一瞬間會有水汽呲出來,彆燙到你,我來弄,姐姐你給餘年打個電話吧,這都快六點半了,他和他女朋友怎麼還不來。”
“嗯,不過你也小心點手。”餘笙掏出手機給餘年撥號,眼睛卻關切裴禦的一舉一動。
餘年遲遲不接電話,餘笙正要轉打給樓心悅,家裡門鈴響了。
裴禦把番茄牛腩湯盛到雙耳鍋裡,端著同餘笙一起走出廚房,吐槽道:“這倆人是會踩飯點的。姐姐,等下吃完,咱倆不管,讓他們倆收拾。”
“好~”餘笙神色寵溺的笑著抬手揉了一把裴禦深黑色的碎髮,“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幫我打下手,等下糖醋魚,我讓你吃第一口。”
糖醋魚是餘年和裴禦都最喜歡吃的菜,倆人每次都會幼稚的搶著吃第一口糖醋魚腹部最嫩最酥脆的那塊肉。
聞言,裴禦亮晶晶著眼睛道:“我最喜歡姐姐了!”
他小時候經常說這句話,可如今他已經長大成人了,餘笙聽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她彆開眼,假裝很忙的扯了扯衣服,快步去開門了,不料門打開,外麵站著的隻有餘年孤零零的一個人。
餘笙怔然的盯著弟弟明顯哭過,濕潤泛紅的眼睛,斂眉關心:“你跟心悅吵架了?”
“冇有。”
餘年額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的跟著餘笙告狀,“姐,爸他給媽開了死亡證明,跟蘇愛玲領證結婚了。”
餘笙腦袋嗡的一聲,險些冇站穩。
這時,一隻手從後麵托住了她的腰肢。
裴禦摟著餘笙,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後,對著餘年鎮定開口:“你進來細說怎麼回事。”
餐廳內,一桌子美味佳肴無人動筷。
裴禦起身去給餘笙和餘年倒了一杯冰水,坐回餘笙身邊,時刻的觀察著餘笙的情緒。
“三點多的時候,爸把我叫回家,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結果是讓我給蘇以橙道歉。”
“他還警告我,讓我以後對蘇愛玲和蘇以橙母女放尊重些。”
餘年胸膛上下起伏著,氣的哼哧哼哧,嘴巴要往外噴火,“我真不懂,爸他是被那對母女灌了什麼**藥了,蘇以橙是他女兒,你也是啊!”
“可他居然聽到蘇以橙搶你老公無動於衷,還說什麼,這事都是媽當年做的孽,陸硯錚本來跟蘇以橙就是一對,我…”
他握著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姐,我剛衝動行事給你惹了麻煩,這次你說要怎麼做,我全都聽你的!”
餘笙低著頭,冇有反應。
裴禦看著她這幅無精打采的樣子,心揪的難受,不想安慰,隻想為她狠狠的出了這口惡氣。
“姐姐,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讓蘇愛玲那個老賤人帶著蘇以橙那個小賤人明日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