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般的戲謔，“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或者說，一個……選擇題。”

她身體微微後靠，重新陷入柔軟的沙發靠背，右腿優雅地搭在左腿上，真絲睡袍的裙襬如水般滑落，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她看著顧廷舟瞬間變得驚疑不定的臉，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簽了你那份，我拿房子和車，滾蛋。然後，明天上午九點，市公安局經偵支隊，會收到我手裡這份檔案袋裡的所有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廷舟科技’過去十八個月裡，通過你在維爾京群島註冊的離岸公司‘星辰資本’，進行的共計七筆、總額超過兩億八千萬人民幣的異常資金往來記錄；你與‘宏遠建材’趙總、‘海通貿易’錢總等人私下簽訂的、陰陽合同對應表及資金迴流路徑圖；哦，還有，你那位財務總監王偉，每次幫你‘做賬’後，在瑞士銀行那個匿名賬戶的入賬流水影印件。雖然不多，但加起來，也夠判個十年八年了，對吧？”

她每說一句，顧廷舟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已是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看向林婉的眼神，如同白日見鬼！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扭曲在一起，讓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變得猙獰可怖。

蘇晴也呆住了，連假裝哭泣都忘了，瞪大眼睛看著林婉，又看看麵無人色的顧廷舟，似乎完全冇聽懂，但本能地感覺到了巨大的、不祥的危機。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廷舟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撞得茶幾上的水杯晃了晃，水灑出來幾滴。他指著林婉，手指顫抖，聲音嘶啞尖利，試圖用憤怒掩蓋恐慌，“林婉！你瘋了！為了不離婚，你竟然編造這種惡毒的謊言來汙衊我！你這是誹謗！我可以告你！”

“告我？” 林婉挑了挑眉，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好啊。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看看，我到底是誹謗，還是……證據確鑿？”

她說著，竟然真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機，作勢要撥號。

“不要！” 顧廷舟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吼，幾乎要撲過來搶手機，但看到林婉那冰冷戲謔的眼神，又硬生生刹住腳步，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我想怎麼樣？” 林婉放下手機，輕輕拍了拍自己帶來的那個檔案袋，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很簡單。簽了我這份協議。內容嘛，也不複雜。夫妻共同財產，包括你名下的‘廷舟科技’51%的股權，我們婚後購入的四套房產，七輛車，以及你所有銀行賬戶、理財、基金、股票賬戶裡，在婚內增值的部分，按照法律規定，平均分割。當然，鑒於你婚內出軌，並導致他人懷孕，存在重大過錯，我需要你額外支付我兩千萬的精神損害賠償。哦，還有——”

她目光轉向因為震驚和恐懼而瑟瑟發抖的蘇晴，語氣依舊溫和，卻讓蘇晴瞬間打了個寒顫：“這位蘇小姐身上，從裡到外，用的、穿的、戴的，包括她肚子裡那個孩子的‘營養費’，好像都是刷的我作為顧太太的附屬卡，或者，走的是公司的賬？這些，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的被惡意揮霍部分，也需要追回。具體金額，我的律師會和你，以及蘇小姐，慢慢算。”

平均分割股權和財產？兩千萬賠償？追回給小三的花銷？

這哪裡是離婚協議，這分明是扒皮抽筋，要他的命！不，比要命還可怕！一旦簽了，他辛苦打拚多年、甚至不惜鋌而走險才積累的財富，將瞬間縮水大半！公司控股權也可能易主！

“你做夢！” 顧廷舟雙目赤紅，嘶聲吼道，“林婉，你以為憑你幾句不知從哪裡聽來的瘋話，弄些不知真假的破紙，就能嚇住我？我告訴你，我冇做過！你說的那些，都是誣陷！我不會簽！我一個字都不會簽！你要報警就報！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這個守法商人，還是抓你這個瘋女人！”

他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音量來驅散心中巨大的恐懼。他不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那個溫柔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