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了新的孩子,他們早就把我當成了外人,從來冇有管過我,也從來冇有關心過我。我結婚的時候,他們冇有來,我生孩子的時候,他們冇有來,我受委屈的時候,也冇有人可以傾訴。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直到有了念念,我才覺得,自己有了牽掛,有了依靠。
我唯一的積蓄,是結婚三年來,我省吃儉用,偷偷攢下的三千多塊錢。不多,但夠我租個小房子,買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撐一陣子。
我打開手機,在網上搜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位於老城區的出租屋。房東是一個老太太,說話很和藹,聽說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還特意給我便宜了五十塊錢,月租三百塊。
我抱著念念,提著簡單的行李,按照房東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個出租屋。
那是一棟很老舊的居民樓,牆壁斑駁,樓梯狹窄又陡峭,走上去的時候,樓梯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彷彿隨時都會斷裂。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異味,嗆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懷裡的念念也皺起了小眉頭,往我懷裡縮了縮。
出租屋在頂樓,不足十平米,陰暗潮濕,牆壁上的牆皮已經脫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麵斑駁的水泥,牆角還長著一些小小的黴點。屋裡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床墊硬邦邦的,還有一張小小的桌子,掉漆嚴重,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窗戶很小,而且很高,隻能透進一點點微弱的光線,屋裡顯得格外昏暗。
我把行李放在地上,看著這個一貧如洗、破舊不堪的屋子,心裡一陣發酸。這就是我和念念以後的家嗎?這就是我離婚後,要紮根的地方嗎?
搬進去那天,天還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更顯得屋裡冷清又淒涼。
我把念念放在那張破舊的床上,她看著陌生又破舊的環境,看著陰暗的屋子,看著牆上脫落的牆皮,“哇”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裡不停地喊著:“媽媽……怕……媽媽……我要回家……”
我心像被刀割一樣疼,連忙蹲下來,抱住她,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一遍一遍地哄:“念念不怕,媽媽在,媽媽一直陪著你,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好不好?媽媽會好好努力,把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讓念念住得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我一邊哄她,一邊掉眼淚,眼淚落在念唸的頭髮上,落在她的小臉上。我知道,我對不起她,讓她跟著我受委屈,讓她從一個寬敞明亮的家,搬到這樣一個破舊陰暗的小出租屋。
哄了很久,念念才慢慢不哭了,哭累了,趴在我肩上,沉沉睡了過去。她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小眉頭依舊皺著,看起來格外讓人心疼。
我坐在冰冷的床上,抱著熟睡的念念,看著這個一貧如洗的屋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我的衣服。
難道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嗎?帶著孩子,被丈夫拋棄,住在最底層,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連給孩子一個像樣的家都做不到?難道我就隻能這樣,一輩子活在彆人的看不起裡,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不。
我猛地抹掉臉上的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還有一雙手,我還有手藝,我不能就這麼認輸,我不能讓念念跟著我一輩子受苦。
冇結婚之前,我最喜歡做烘焙,那時候,我還在一家公司做行政,下班之後,就會在家研究各種烘焙點心,餅乾、蛋糕、紙杯蛋糕、雪媚娘,我都做過,身邊的朋友、同事,吃了我做的烘焙,都誇我有天賦,說我做的比外麵蛋糕店賣的還好吃。那時候,我還開玩笑說,以後要是辭職了,就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烘焙小店,每天做自己喜歡的點心,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現在,玩笑變成了我唯一的出路。
我咬咬牙,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就從烘焙開始,就從最不起眼的餅乾開始,我要靠自己的手藝,賺錢養念念,我要靠自己的努力,給念念一個更好的生活,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刮目相看。
當天下午,我就拿著自己僅剩的三千多塊錢,去了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