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部已經空了，救不活，建議砍掉，以免哪天風雨大了倒下來傷人。

陳默站在樹下，摸著粗糙的樹皮，半天冇說話。

蘇晴牽著槐花走過來，輕聲問：“真要砍嗎？”

陳默蹲下，看著女兒：“槐花，這棵樹要死了，你說怎麼辦？”

槐花仰頭看著老槐樹，小臉皺成一團：“爸爸，樹也會死嗎？”

“會。跟人一樣，會老，會死。”

“那……它會變成星星嗎？”槐花問，童言稚語。

陳默愣了愣，笑了：“會。它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我們。”

“那就不砍。”槐花認真地說，“讓樹爺爺變成星星，再種一棵小樹，陪著它，好不好？”

陳默眼圈一熱，抱緊女兒：“好。聽槐花的。”

於是，老槐樹冇砍，隻是做了加固，在它旁邊，種了一棵小槐樹。兩棵樹，一老一少，並肩而立，像生命的接力。

槐安已經上小學了，個子竄得很快，有了小少年的模樣。他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小槐樹澆水，說：“小樹，快長大，陪老樹爺爺。”

老槐樹在第二年春天，終究還是枯死了。但奇怪的是，枯死的樹乾上，竟然長出了一株嫩綠的藤蔓，開著紫色的小花，像給老樹披了件新衣。

園林專家嘖嘖稱奇，說這是生命的奇蹟。

陳默覺得，這是爺爺奶奶，在用另一種方式，守護這個家。

時光荏苒，槐安十八歲了，考上北大，學建築。他說，以後要把老房子重新設計，既保留原來的風貌，又加入現代元素，讓老宅新生。

送兒子去北京那天，陳默和蘇晴在機場，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融入人流，兩人都紅了眼眶。

“長大了。”蘇晴抹了抹眼淚。

“嗯，長大了。”陳默摟住她的肩，“我們也老了。”

蘇晴瞪他：“誰老了？我才四十五，年輕著呢。”

陳默笑，親了親她發頂：“是是是，我老婆永遠十八。”

槐花十三歲，上初中，出落得亭亭玉立，性子卻像男孩子，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比哥哥當年還皮。蘇晴常說，這丫頭投錯了胎，該是個小子。

但陳默寵她，要星星不給月亮。蘇晴說慈父多敗女，陳默振振有詞：“我閨女，我樂意寵。以後找對象，也得過我這一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