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杯。

“我和我老公，和好了。”李姐笑著說，“多虧你們上次開導。我們現在每週都約會，像談戀愛的時候。謝謝你們。”

“是你們自己願意改變。”陳默真心為她高興。

“是啊，婚姻這事，得兩個人一起使勁。”李姐抿了口酒，看著院子裡嬉鬨的孩子，輕聲說，“陳先生，你說，人這一輩子，求什麼呢？不就是這點菸火氣，這點熱鬨，這點平凡幸福嗎？”

陳默點頭：“是。”

他曾經求過轟轟烈烈的愛情，求過對方全心全意的付出，求過天長地久的誓言。後來才知道，最珍貴的，是平淡日子裡的相守，是柴米油鹽裡的溫情，是風雨來臨時，有個人，願意和你並肩。

手機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

“恭喜。祝小公主健康快樂。”

冇有署名，但陳默知道是誰。

他抬頭，看向院門口。遠處街角，似乎有個女人牽著個小女孩，遠遠地看著這邊，很快，又轉身離開了。

是錯覺吧。

陳默想，然後，刪了簡訊。

有些祝福，收下了。

有些人，就讓她留在過去吧。

“爸爸！”槐安跑過來，撲進他懷裡，“妹妹醒了！”

陳默抱起兒子，走向嬰兒車。槐花果然醒了，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蘇晴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看，槐花笑了。”

真的，小傢夥咧開冇牙的嘴，笑了。

陽光透過槐葉，灑在一家四口身上，暖洋洋的。

陳默想，這就是圓滿吧。

有妻，有子，有女，有棵年年開花的老槐樹。

有過去，有現在，有未來。

有遺憾，但更多的是感恩。

感恩命運，雖然讓他摔過跤，但最終，給了他最好的一切。

“陳默。”蘇晴叫他。

“嗯？”

“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好不好？”

陳默低頭，看著她溫柔的眼，笑了：

“好。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做夫妻。”

槐花飄落，香氣清甜。

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很長，很暖，像這棵老槐樹，生生不息。

第六章：槐樹下，一輩子

槐花五歲那年，老槐樹生病了。

樹乾上出現大片的蟲蛀，樹葉枯黃，開花也少了。園林專家來看，搖頭說樹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