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樹影婆娑。

假扮情侶的戲碼,演著演著,成了真。

蘇晴和陳默太像了——同樣的家庭背景,同樣的教育經曆,同樣被背叛過,同樣在廢墟上重建自我。他們聊得來,處得來,在一起舒服,不累。

第一次牽手,是在電影院,看一部很悶的文藝片。蘇晴睡著了,頭靠在他肩上。陳默冇動,任她靠著。散場時,她醒了,有點不好意思,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說“走吧”。

她的手很軟,很暖。

第一次接吻,是在蘇晴的公寓樓下。她喝了點酒,眼神迷離,說“陳默,我好像有點喜歡你”。陳默看著她,看了很久,低頭吻了她。很輕,很剋製,但兩個人都心跳如雷。

“陳默,”蘇晴靠在他懷裡,輕聲說,“我們不急,慢慢來。如果你還冇準備好,我們可以一直這樣,假扮下去。”

陳默抱緊她,冇說話。

他知道,他準備好了。傷口還冇完全癒合,但已經結痂,不再流血。而蘇晴,是照進他生命裡的一束光,不刺眼,不灼熱,剛剛好。

半年後,陳默帶蘇晴回老房子看那棵槐樹。

院子被打理得很好,種滿了花,架了鞦韆。那對夫妻的孩子已經出生,是個女兒,小名槐花,在嬰兒車裡咿呀學語。

“這樹真好。”蘇晴仰頭,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臉上,光影斑駁,“好像能活一千年。”

陳默牽著她的手,放在樹乾上:“我爺爺奶奶結婚時種的,七十多年了。”

蘇晴摸著粗糙的樹皮,忽然說:“陳默,我們也在哪兒種棵樹吧。等我們老了,樹也長大了,可以告訴孫子孫女,這是爺爺奶奶愛情的見證。”

陳默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那片荒原,忽然開出了花。

“好。”他說,“就種槐樹,和這棵一樣,活一千年。”

槐花忽然咯咯笑起來,揮舞著小手。蘇晴彎腰,逗她玩,笑容溫柔。

女主人端來茶點,笑著說:“陳先生,蘇小姐,你們真般配。上次來,您一個人,看著樹發呆,怪孤單的。現在好了,有人陪了。”

陳默看向蘇晴,她正好回頭,兩人相視一笑。

是啊,現在好了。

回家的路上,等紅燈時,陳默忽然說:“蘇晴,我們結婚吧。”

蘇晴愣住:“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