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

外麵陽光刺眼，她卻覺得冷，刺骨的冷。

手機又響，是母親：

“閨女，見到陳默冇？他答應複婚了嗎？媽跟你說，這次一定要抓住，不能鬆手！他那麼有錢，指頭縫裡漏點就夠咱們吃一輩子了……”

林薇薇掛斷電話，關機。

她站在陳氏集團巍峨的大樓前，仰頭，看著頂層那扇反射著陽光的玻璃窗。

她知道，那裡有個人，再也不會為她低頭了。

也好。

她轉身，走進人群，像一滴水彙入大海，再也尋不見。

而頂樓的陳默，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渺小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臉上無悲無喜。

秘書輕聲問：“陳總，需要盯著她嗎？”

“不用。”陳默轉身，坐回辦公椅，翻開下一份檔案，“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浪費精力。”

他拿起筆，簽字，動作流暢，冇有一絲停頓。

窗外，陽光正好，萬裡無雲。

而他的世界，再也冇有陰雨。

第三章：老槐樹與新芽

老房子過戶那天，陳默去了。

買主是一對年輕夫妻，都是建築師，妻子懷孕五個月，小腹微隆。他們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那棵老槐樹，眼神溫柔。

“陳先生，這樹真好。”妻子輕聲說，手指輕輕撫摸粗糙的樹乾，“得有上百年了吧？你看，這兒還有刻字。”

陳默走過去，看見樹乾上模糊的刻痕：陳默&林薇薇，永遠在一起。是他結婚那年刻的，那時他真以為能永遠。

“能……留著嗎？”他問，聲音有些啞。

“當然！”丈夫立刻說，“我們買這房子，一半是衝著這棵樹。放心，我們不拆，還要好好養護。以後孩子出生，就在樹下乘涼，聽故事，多好。”

陳默點點頭，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簽完字，交完鑰匙，他站在院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青磚灰瓦，小院深深，老槐樹枝葉繁茂，在風裡沙沙響，像在告彆。

“爺爺，奶奶，房子我托付出去了。”他在心裡說，“樹還在，家就還在。以後，我會常回來看你們。”

開車離開時，後視鏡裡，那對夫妻正手拉手在院裡轉悠，商量這裡種花，那裡架鞦韆。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陳默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和林薇薇這樣規劃過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