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要把院子改成遊泳池，他說要留著樹，她罵他土。

現在，樹留下來了，人走了。

也好。

回到公司，秘書說有位姓周的先生等了兩個小時，非要見他。

“周延？”陳默挑眉。

“是的，他說有重要的事，關於林小姐。”

陳默本想說不見，但轉念一想，點頭：“讓他進來。”

五分鐘後，周延被帶進辦公室。三天不見，他憔悴了許多，西裝皺巴巴的，頭髮也冇梳，眼裡全是紅血絲。看見陳默，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陳總……”

“周先生有事？”陳默冇讓他坐，自己坐在辦公桌後，長腿交疊，姿態閒適。

周延搓了搓手，表情尷尬：“我……我來是想解釋一下，我和薇薇……不，林小姐，其實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隻是普通朋友，那天是她主動，我一時糊塗……”

“說重點。”陳默打斷他。

“是是是。”周延擦了擦額頭的汗，“我聽說，您給了林小姐四十八萬還債？那個……其實那些債，有一部分是我花的。她去馬爾代夫，買包，做美容，都是為了我。這錢，不該您出……”

陳默笑了：“所以，你是來還錢的？”

周延臉色一僵：“不、不是……我現在手頭有點緊……但我可以打欠條！真的，陳總，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我保證，以後絕不再出現在林小姐麵前，我馬上回美國，再也不回來……”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機票，確實是今天下午飛洛杉磯的。

陳默看著他，像看跳梁小醜。這個曾經趾高氣昂、在他生日那天登堂入室要房子的男人，現在像條喪家犬，搖尾乞憐。

“周延，你知道我最後悔什麼嗎？”陳默忽然問。

周延愣住。

“我最後悔的，不是娶了林薇薇，不是為她付出三年，甚至不是丟了那顆腎——”陳默頓了頓，糾正，“哦，腎冇丟，房子丟了。我最後悔的是，在你出現時，冇一拳打掉你的牙。”

周延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一步。

“但後來我想通了。”陳默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身高優勢讓他俯視著對方，“打你，臟我的手。你這種人，自有天收。”

他拍了拍周延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周延腿一軟：

“錢不用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