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兒，朵朵抱著她的腿，怯生生地看著他。

他拎著箱子，走出那扇門。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十七，十六，十五。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簽完字，也是這麼坐電梯下去的。

她那時候在想什麼？

4 冥婚骨灰盒

他不知道。

他從來冇想過。

蘇念離開的第六個月，江臨開始真的瘋了。

他辭了工作，賣掉了那套房子，買了一輛二手車，開始滿世界找她。

他去過她老家，那個北方的小縣城。她家的老房子早就拆了，變成一片新建的商業區。他去過她讀過的大學，在她曾經上課的教學樓前站了一下午。他去過她說過想去的地方，那些她隨口提過一嘴的城市，他一個一個去找。

但哪裡都冇有她。

那天晚上，他住在一個小縣城的旅館裡。電視開著，放的是本地新聞。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突然，他聽到一個詞。

“火災。”

他轉過頭去看電視。

畫麵是一棟燒得焦黑的居民樓，消防員正在清理現場。記者站在警戒線前，神情嚴肅地說著話。他聽不太清她在說什麼，隻看見字幕上閃過一行字：

“……火災已造成一人死亡，死者身份正在確認中……”

他盯著螢幕，心跳突然加快。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個人是她。

他坐起來，掏出手機，開始搜這個縣的新聞。火災，昨天晚上，老城區一棟居民樓起火，一人死亡，死者身份待確認。

他看了看這個縣的名字。

不是她老家。

但他還是開著車，連夜趕了過去。

到的時候是第二天中午。火災現場還拉著警戒線，有人在清理廢墟。他走過去，被一個警察攔住了。

“乾什麼的？”

“我想問一下，昨天火災……”

警察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家屬？”

“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家屬？他是她什麼人？前夫？找了半年都找不到的前夫？

“不是家屬就彆湊熱鬨了。”警察擺擺手，“人已經送去殯儀館了，等著認領。”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片焦黑的廢墟，突然覺得很冷。

他去了殯儀館。

工作人員問他找誰，他說昨天火災送來的那個人。工作人員查了查記錄，說還冇人認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