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燒退了，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林知意在旁邊睡著了，睡得很沉。

他突然想起來，三年前他也有一次發燒，燒到三十九度。那時候蘇念剛嫁過來冇多久，人生地不熟，但還是一個人跑去醫院給他開藥。他迷迷糊糊睡著，醒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退熱貼，眼睛紅紅的。

他問她怎麼了，她說不小心切洋蔥辣的。

他當時信了。

現在想想，她應該是哭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知意問他：“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我今天出去一趟，朵朵學校有點事。”

“嗯。”

她走了之後，他一個人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書房，臥室，客廳，廚房。他打開冰箱，裡麵塞得滿滿噹噹，都是林知意愛吃的。

蘇念在的時候，冰箱裡永遠有他愛喝的冰鎮可樂。他不記得告訴過她，但她就是知道。

他關上冰箱門，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茶幾下麵壓著一張紙，他抽出來看，是物業費的單子。繳費日期是三個月前，已經繳清了，繳款人簽名是她。

他把那張單子摺好，放進口袋裡。

蘇念離開的第五個月，江臨和林知意吵了一架。

起因是一件小事。林知意讓他去接朵朵放學，他答應了，結果臨時開會忘了。林知意在幼兒園門口等了一個小時，打了十幾個電話他都冇接。

回到家，林知意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們？你是不是還在想著你前妻？”

他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這幾個月你魂不守舍的，每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找她對不對？”

他冇說話。

林知意哭了：“江臨，你到底想怎樣？當初是你求著我回來的，是你讓我等你離婚的。現在呢？現在你天天想著她，你讓我怎麼辦？”

他看著她哭，突然覺得很累。

“對不起。”他說。

林知意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窗外天黑了，又亮了。他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走出臥室，對林知意說：“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林知意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