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下樓，開車，在午夜空蕩蕩的街道上穿行。那家店在城東，開車要二十分鐘。等紅燈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副駕駛。

空的。

以前蘇念坐車喜歡靠在窗邊，看手機或者看窗外。她不愛說話，但他在的時候她就安靜地陪著。有時候他加班到很晚回家，她已經睡了，但餐桌上永遠溫著一碗湯。

他踩下油門，把那些念頭甩開。

買完燒烤回家，林知意已經睡著了。他把袋子放在床頭櫃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是一條簡訊。

不是蘇念。是廣告。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躺下，閉上眼睛。

睡不著。

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怎麼了？”林知意迷迷糊糊地問。

“冇事，睡吧。”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蘇念離開的第二個月，江臨開始四處打聽她的下落。

他打過她老家父母的電話，是空號。問過她以前的同事，冇人知道她去哪了。去過她常去的書店、咖啡店、超市，老闆們都說不記得這個人。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書房坐著，翻抽屜翻出了以前的結婚證。照片上她微微笑著，靠在他肩膀上，看起來那麼安靜。

他突然想起來，他們結婚三年，他好像從來冇問過她想要什麼。

她說房子夠住就行，他就買了這套兩室一廳。她說婚禮簡單點就行，他們就隻請了幾桌親戚。她說蜜月去哪都行，他就訂了最近的海島，她在那兒曬了三天太陽，他打了三天電話處理工作。

他以為她是真的什麼都行。

現在想想，她可能隻是懶得和他爭。

他把結婚證扔進抽屜，重重關上。

林知意在門外敲門：“阿臨，吃飯了。”

“來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個抽屜，然後走出去。

飯桌上，朵朵在喝湯，林知意在給他夾菜。他說不用，她自己不吃，非要給他。他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突然想起以前蘇念也給他夾菜，他從來冇說過謝謝。

“你在想什麼？”林知意問。

“冇什麼。”

“是不是公司的事？”

“嗯。”

他低下頭吃飯，不再說話。

3 登出身份死訊

蘇念離開的第三個月，江臨做了一件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