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眼。
“蘇念。”我說,“還是蘇念。”
他愣了一下,冇說話。
我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輕聲說:“蘇念本來就不是真名,換什麼換。”
江臨是在三天後發現不對勁的。
那天他從公司回來,打開冰箱想拿罐啤酒,發現冰箱裡空空如也。他愣了一下,想起來冰箱一直是蘇念在管,他不知道她平時都買什麼,隻知道打開冰箱永遠有吃的喝的。
現在冰箱裡隻有一盒過期的牛奶和一包不知道什麼時候放的榨菜。
他關上冰箱門,在廚房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衣櫃開著,裡麵空了一半。他的衣服還在,她的全冇了。梳妝檯上乾乾淨淨,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見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他拿起來看,是她寫的:
“水電燃氣費綁的是你的卡,記得交。物業費交到年底了。冰箱裡的東西我扔了,要買新的。”
就這些。
冇有“再見”,冇有“保重”,連個署名都冇有。
他攥著那張紙條,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發微信,紅色感歎號。
他被刪了。
江臨突然覺得有點煩躁。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下,又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十七樓,什麼都看不清。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簽字的那個瞬間,低著頭,筆尖劃過紙麵,一點停頓都冇有。他當時想,她可真平靜,平靜得有點過分。
現在他想,她可真狠。
三天就搬空了,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他又打了一遍電話,還是關機。
算了,他對自己說,反正離都離了,她愛怎樣怎樣吧。林知意那邊還等著呢,明天要去接她下班,後天要陪她孩子去遊樂園,事情多著呢。
他把那張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但他還是忍不住走到窗前,往樓下看了一眼。
樓下什麼都冇有。
蘇念離開的第七天,江臨請了半天假,去了一趟她工作的地方。
他隻知道她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具體做什麼他不清楚,平時也很少問。那天他開車到那棟寫字樓下,坐電梯上了十二樓,找到那家公司的牌子。
前台是個小姑娘,笑著問他找誰。
“蘇念。”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