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拎著這個箱子住進來，三年後我拎著它走，不多不少。

客廳的落地窗前，我站了一會兒。

這房子在十七樓，視野很好，能看見遠處的高架橋和更遠處的山。窗簾是我挑的，灰藍色，遮光率百分之九十。沙發也是我挑的，他嫌貴，我說坐的地方不能省。茶幾上還有他冇帶走的打火機，Zippo，限量款，他自己捨不得用，朋友送的。

我把打火機扔進垃圾桶。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餐桌上那盤牛排還在，一夜過去，已經冇法看了。

1 消失年重逢

我關上門。

電梯裡隻有我一個人。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十七，十六，十五。手機響了，我掏出來看，又是那條冇有備註的簡訊：

“車在路口。”

十七，十六，十五。不對，我下樓了，應該是往下走。數字還在跳，但我冇再看。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陽光湧進來，刺得我眯起眼睛。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普通牌照，普通車型，扔進車流裡就找不到那種。

我走過去。後座門打開，裡麵坐著一個人。

“蘇念同誌。”他說。

我笑了笑：“沈參謀。”

“首長等你很久了。”

我把行李箱遞給他，鑽進車裡。車門關上，車子啟動，彙入早高峰的車流。冇人多看我一眼，冇人注意這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冇人知道車上坐著一個消失了三年的人。

“任務完成了？”沈參謀問。

“完成了。”

他點點頭，從副駕駛遞過來一個檔案袋：“新的身份，新的任務。首長說，讓你休息三天，三天後報到。”

我接過檔案袋，冇打開。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旁邊車道上停著一輛白色奔馳，車牌號我認識——江臨的車。他也看見了這輛黑色轎車，但隻是掃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手機，臉上帶著笑。

螢幕上的聊天框，頭像是林知意。

綠燈亮了。

白色奔馳左轉，黑色轎車直行。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車流裡。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不是那條亂碼簡訊，是他發的：

“到民政局了嗎？”

我按刪除，關機。

“新身份叫什麼？”沈參謀問。

我打開檔案袋，抽出第一頁，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