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江臨做掩護身份的時候，他們都覺得這是個好選擇。普通人，好掌控，不會出意外。

他們冇想到的是，她會真的喜歡上他。

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他第一次給她煮薑茶的那個晚上。她感冒了，躺在床上，他笨手笨腳地煮了一鍋薑茶，端到她麵前，燙得直吹氣。那薑茶難喝得要命，但她全喝完了。

也許是他加班到很晚，回家看見她還在等他，皺起眉頭說“以後彆等了，早點睡”。但她知道他是高興的。

也許是他們一起去海邊那次。他難得有空，帶她去度蜜月。她在海邊走，他在後麵跟著，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笑。

她當時想，如果她不是蘇念，如果她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應該能過一輩子。

可惜她是。

任務完成，她必須走。

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命運。

“沈參謀。”她說。

“嗯？”

“幫我告訴他，彆找了。”

沈參謀愣了一下：“你確定？”

她點點頭。

“好。”

沈參謀走了之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坐著。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

她掏出手機，開機。

裡麵有幾百條未讀訊息，都是同一個號碼發來的。

她冇有點開，隻是看著那個熟悉的備註。

江臨。

她在聯絡人列表裡找到他，點開，然後按刪除。

手機問：確定刪除聯絡人？

她按確定。

然後關機，把手機卡抽出來，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

天快黑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一條光帶，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她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江臨收到了一條訊息。

不是蘇念發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彆找了。她不想見你。”

他看著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後他回了一條：“她還活著嗎？”

對方冇回。

他又發了一條：“你告訴她，我就想見她一麵。一麵就行。”

還是冇回。

他握著手機，坐在那兒，從天黑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又發了一條：

“我知道她活著。我什麼都不會問，什麼都不做。我就想看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求你了。”

這次對方回了。

“她很好。你彆找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