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還是做以前那行。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公寓，不大，但夠住。他把那個骨灰盒收起來了，把遺像也收起來了。他不再每天對著它們發呆，開始試著正常生活。

朋友們都說他終於好了。

他冇好。

他隻是知道她冇死，所以不瘋了。

但他還在找她。

用他能用的所有方式，找她。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街上人很少，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往地鐵站走。

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看見對麵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黑色的外套，背對著他，正在等紅燈。那背影，他太熟悉了。

他愣住了。

然後他跑起來。

他穿過馬路，不顧紅燈，不顧來往的車。有人按喇叭，有人罵他，他都聽不見。他隻知道他要跑過去，跑到她麵前，抓住她，不讓她再消失。

他跑過斑馬線，跑到對麵。

那個女人轉過身來。

不是她。

一張陌生的臉，詫異地看著他。

“你乾嘛？”她往後退了一步。

他停下來，站在那兒，喘著氣。

“對不起。”他說，“認錯人了。”

他轉身，走開。

走出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女人已經走了，消失在夜色裡。

他站在路燈下，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綠燈亮了，紅燈又亮了。有人經過他身邊，有人看他一眼，有人匆匆走過。

他就那麼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

蘇念在另一個城市，看著一份檔案。

“新任務。”沈參謀說，“目標在這。”

她低頭看檔案。

上麵是一個男人的照片，五十多歲，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資料顯示，他是一家跨國公司的老闆，背地裡做著軍火生意。

“接近他？”

“接近他。他的公司正在招聘，你可以去應聘。身份已經準備好了，簡曆也編好了。”

她點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

她把檔案合上，放進包裡。

沈參謀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說：“他還在找你。”

她知道他說的是誰。

她冇說話。

“你……要不要見見他？首長說可以批假。”

她搖搖頭。

“不用了。”

沈參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