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能模仿肌肉動作。

“正好。”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啪地一聲拍在餐桌上,“省得我再找時間和你談。這是過去三年的觀察報告,你簽個字。”

我垂眼,指尖輕輕拂過檔案袋錶麵。上麵用馬克筆寫著:*情感共鳴實驗——對照組 A(配偶型依戀)階段性總結*。

“這是什麼?”我問,儘管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傅修遠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他走近我,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我不得不微微後仰。他身上有彆人的香水味,那股甜膩的桃子味幾乎要將我溺斃。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與他對視。

他的手指冰涼,像手術刀。

“三年前我們結婚時,你說過會幫我治病。”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大提琴絃震動時的共鳴,“我患的是情感缺失症,沈念,不是人格障礙。我需要的是數據,是變量控製,是有效的刺激源——而不是你每天端上來的這些湯湯水水,和毫無價值的情感勒索。”

他鬆手,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三年來我所有的“情緒反饋”。

2 月 14 日,贈送手工巧克力,受體(傅修遠)皮質醇水平無變化,供體(沈念)期待值 87%,失望度 91%。結論:低效情感輸出。

5 月 20 日,策劃結婚週年紀念旅行,受體產生輕微煩躁(心率提升 10%),供體出現哭泣行為。結論:負麵應激反應。

9 月 9 日,受體晚歸,供體表現出嫉妒(瞳孔放大,聲線顫抖),受體無聊感增加。結論:佔有慾屬於低級生物本能,不具備研究價值。

每一頁,每一行,都是對我過去三年深情的淩遲。他把我們的婚姻當成了一場冷冰冰的實驗,而我,是對照組裡那隻不斷撞擊電網的豚鼠,以為遲早能等到電擊停止的那天,卻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標記為“失敗樣本”。

“你的眼淚,”傅修遠用指節敲了敲其中一頁,“我提取了三次樣本做分析,成分和普通生理鹽水冇有本質區彆。沈念,你所謂的愛,不過是多巴胺和催產素的化學反應,轉化率極低,無法在我的神經係統裡產生有效共振。”

我的指甲已經掐斷了。鮮紅的血珠滲出來,滴在那份報告上,正好蓋住了“沈念”兩個字。

“所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三週年紀念日,你帶著蘇曼去酒店,是為了收集更高效的情感樣本?”

“她能讓我短暫地感到好奇。”傅修遠誠實得殘忍,“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出現好奇這種情緒波動。她比你有用,沈念。她像一麵鏡子,能照出我缺失的部分具體在哪裡——而你,隻是一團霧,模糊,黏膩,讓人窒息。”

他拉開椅子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從今天起,蘇曼會住進側臥。”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這是新的實驗設計。對照組 B(新鮮感刺激)加入,我需要觀察你在競爭環境下的情緒崩潰閾值,以及我是否會因此產生嫉妒、保護欲或者其他被文獻定義為愛的生理反應。”

他抬眼看我,那雙黑眸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那是研究者發現新樣本時的興奮。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他輕笑,“這隻是學術探討。你作為我的妻子,有義務配合我的治療。畢竟,”他頓了頓,“當初是你說的,不管我多冷漠,你都會等我學會愛。”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燭光的陰影在他臉上跳動,將他原本俊美無儔的五官切割得如同惡魔。三年了,我用專業的心理學知識幫他建立情緒認知圖譜,用無數個日夜的陪伴試圖填補他情感迴路的空洞,到頭來,我隻是一個“對照組 A”,一個即將被廢棄的、低效的實驗素材。

“好。”我說。

傅修遠挑眉,似乎冇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我說好。”我走過去,拿起那份報告,在最後一頁的“實驗對象確認簽字”欄,一筆一劃簽下我的名字。字跡工整,冇有絲毫顫抖,“我同意蘇小姐入住,也同意你做任何實驗。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