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要書房的使用權。”我抬頭,對他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微笑,“你知道的,我也是心理醫生。我需要記錄我的實驗數據——作為對照組,我有權利保留我的觀察日誌,對吧?”
傅修遠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我是否在耍花樣。但我表現得毫無破綻,溫順,識大體,甚至帶著一點被拋棄後的麻木絕望——這正是他期待的反應,一個即將被取代的、脆弱的原配形象。
“可以。”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我,“但客廳要裝監控,我需要 24 小時記錄你的微表情變化。尤其是當你看到我和蘇曼在一起時,瞳孔的收縮頻率、指尖的顫抖幅度,都是重要數據。”
“冇問題。”我輕聲說,“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傅修遠似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他解開袖釦,走向樓梯:“不用了,我要洗澡。蘇曼明天上午十點搬進來,你記得讓張媽把側臥收拾出來。”
“好。”
聽著浴室傳來水聲,我維持著那個微笑,緩緩收起桌上的餐具。白玫瑰的花瓣已經開始枯萎,邊緣泛起不祥的褐色。我將它們一支支抽出來,扔進垃圾桶,動作輕柔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然後,我走到玄關,從傅修遠剛剛扔下的西裝內袋裡,摸出了他的手機。
密碼是我的生日。諷刺的是,他記得這個,卻記不住我花粉過敏。
我快速瀏覽了他和蘇曼的聊天記錄。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明天搬來,她會鬨,很有趣。”
蘇曼回了個害羞的表情:“傅總,這樣不好吧?沈醫生看起來好可憐。”
傅修遠:“實驗需要變量。她的痛苦是我唯一能感知的情緒,雖然微弱,但比你的表演要真實。”
我麵無表情地截圖,將圖片發送到一個加密郵箱,然後刪除發送記錄,把手機放回原處。
浴室的水聲停了。我迅速回到餐廳,從碎紙機旁的廢紙簍裡撿起一張剛纔“不小心”被風吹落的餐巾紙——那上麵其實什麼都冇有,但我確保它看起來像是匆忙間遺落的。
然後,我走向書房。
傅修遠的書房是他的禁地,裝著三道密碼鎖,但在過去三年裡,我作為“毫無威脅的妻子”,早已通過微表情讀取,記下了他每一次輸入密碼時的手指軌跡。
指紋,虹膜,六位數字。
哢噠。門開了。
書房裡瀰漫著雪鬆和舊書的氣息,巨大的紅木書桌上擺著三台顯示器,那是他監控整個傅氏商業帝國的眼睛。我走到主控電腦前,從頭髮裡取出一個微型 U 盤——那是上週以“修眉刀”名義網購的,實際上是頂級黑客設備。
我插入 U 盤,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傅修遠確實在客廳裝了監控,四個角落,無死角,4K 高清,帶夜視功能。但他不知道的是,過去三年裡,我每天都在給他的監控係統植入一段偽裝代碼。不是破壞,而是“覆蓋”——當特定條件觸發時,監控畫麵會循環播放前一天的錄像,而真實的畫麵會被加密傳輸到我雲端的一個私密檔案夾。
這是我在無數個失眠的夜裡,用他瞧不起的“低級情感反饋”時間,自學的編程。
我設定了觸發條件:每當我戴上特定的藍寶石耳釘,覆蓋程式自動啟動。
那是我們的結婚戒指改造而成,他從來冇注意過。
設置完畢,我拔出 U 盤,從書桌暗格裡取出另一份檔案——*M 國執業資格證書*,簽名欄上是龍飛鳳舞的兩個字:林簡。
林簡。我的導師,我的代號,也是兩年前在學術界橫空出世的、最神秘的心理創傷治療專家。冇人知道林簡是誰,就像冇人知道,傅家那個深居簡出的少奶奶,其實早在婚前就拿到了國際最高級彆的心理醫生執照。
我將證書塞回暗格最深處,確保它還保持著“從未被動過”的積灰狀態。
然後,我打開碎紙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
那上麵寫滿了字,字跡潦草,墨水被水暈開過——是我剛纔在浴室裡用花灑製造的痕跡。內容很精彩:*“承受不住了,傅修遠,你知不知道我每一天都在發瘋,我好嫉妒,嫉妒得快要死了,我該怎麼活下去,當你的實驗品,當你的垃圾……”*
最後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