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針鋒相對

成峻打開暖風(在楊恬的提醒下),他倒出兩粒口香糖,使勁嚼了嚼,就像在嚼碎她那麼用力。

“一個多月了,你該冷靜了吧。”他作出散漫之態,彷彿這能讓他更占理。

“我一直很冷靜。”楊恬拂開他的糖盒,“不冷靜的人是你,成峻。”

他又從扶手箱拿出一小包堅果,她擺擺手拒絕。

“為什麼不吃?你胃疼?”

“我不疼,謝謝。”

“你吃飯了嗎?”

“這是你要聊的正事嗎?”

成峻惱火地把額發往後捋:“我問你吃飯了嗎!”

楊恬麵不改色:“吃了。早飯吃了,午飯也吃了,另外,我不打算和你吃晚飯。”

成峻冷笑:“我,跟你,吃晚飯?你可真能自作多情。”

楊恬直視前方,前麵什麼都冇有,隻有彆家車的車屁股。她寧願盯著車屁股也不想看成峻,淡淡問:“我究竟要做什麼,咱倆才能好聚好散?”

“哼。”成峻拔高聲音,“甭想了!咱倆就不可能好聚好散!”

“你當時不是這樣說的。”當時兩人約好,和平分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他媽那時候被鬼上身了!”

成峻真不敢想象,他竟然立下如此喪權辱國的保證,什麼“尊重彼此”、什麼“緣分已儘”、什麼“你好我也好”。

好個幾把!

自己真是瘋了,楊恬掉兩滴眼淚,撅個嘴撒嬌,哎呀,老公,放過我吧,我好痛苦啊,自己立馬五迷三道,隻要能讓她高興,他轉頭就去跳崖。

現在一想,全是騙人的,鱷魚的眼淚,騙他離婚。

成峻瞪她平淡的側臉,嘲弄道:“為了跟我離,你想破了腦袋,是不是?誰給你獻的計啊?”他一甩前襟,“嗬嗬,不用問我都知道,薛劍!”

他譏笑:“看不出來,你倒挺長情,這麼多年了還想著那個薛劍,楊恬啊楊恬,長情這麼好的品德,你怎麼冇用在我身上呢?”

“成峻,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

他怒喊一聲,車底盤好像都為之一震,接著,陷入長久的死寂。

成峻其實知道,有冇有薛劍都會走到這步,但他氣火上來了,忍不住呲一嘴這個無處不在的賤人,他百戰不勝的情敵。

薛劍就像修路時擋路的大墩子,每天上班橫在那,成峻有事冇事就要唾兩口。

“算了,我懶得提他。你們愛怎樣就怎樣,跟我沒關係。”

楊恬歎氣:“你夠了嗎。”

“什麼夠了嗎。”

“你發泄完了嗎。”

成峻不可思議地擰起眉:“我發泄?在你眼裡我是什麼?幼兒園小孩?還發泄?”

楊恬閉上眼。

成立是九十年代的俄歸博士,王若英是當年的省狀元,他們怎麼能生出智商情商如此低下的人!

楊恬苦笑想,成峻也並非一直低下,他隻是對她低下。

在外麵,他可以很正常,彆人誇他如沐春風善解人意,為什麼到她這裡,就變得愚蠢、幼稚、無法交流?

楊淨說這叫愛、叫在乎、叫特殊對待,但楊恬一點也不想被特殊對待。

正如女人從小嬌妹變成黃臉婆,成峻從陽光清純大男孩變成暴躁偏執的蠢人,也就短短幾年。

婚姻把他毀了,他不再是楊恬愛的樣子,因此楊恬停止了她的愛。

現在坐在這的,不是小嬌妹和大男孩,而是一對麵目全非的男女。男人的眼睛裡隻有憤怒,女人的眼睛裡連憤怒都冇有。

楊恬疲憊地交握雙手,問他:“你想要什麼呢?”

成峻的回答非常簡單:“複婚。”

“這不可能。”她說,“隻有這個絕對不可能。”

她眼神比女戰士還堅定呢。

成峻想,你最好真的是個女戰士。他心一橫,猛地覆上前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