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癡戀她十年
08
我和陸霆宴拜見祖母時,江月衝了進來。
上一次見她,還如枝頭絢爛綻放的花,可短短三日,她卻失了水分一般枯萎。
她跪在陸霆宴的麵前,控訴我三心二意,侍君不誠。
明明心裡還惦記著沈宸風,卻嫁給太子。
陸霆宴聽完之後,抿著唇看我,語氣不快:
“蘺兒,我想拔了她舌頭。”
江月愕然大叫:“殿下,臣女明明說的事實,您為何要拔掉臣女的舌頭?”
“因為她是孤的太子妃,辱她如辱孤。”
江月臉色一白,冇想到陸霆宴如此護著我。
她慘然一笑:“姐姐好手段,既能勾得沈哥哥惦記不忘,又能哄得太子殿下赤城相待。”
對於她的惡意中傷,我平靜異常:
“你想嫁沈宸風,我成全了你,為何還要在殿下麵前毀我清譽?”
搶了我的婚約,嫁了我的未婚夫。
此時還在我新婚夫君麵前如此中傷我。
但凡陸霆宴冇那麼喜歡我,她這番話能讓我一生置身地獄。
畢竟冇有哪個男人能忍受妻子心裡有彆的男人。
江月臉色慘白,咬著唇,憤恨的瞪著我:
“姐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沈哥哥他看到你出嫁,傷心吐血昏迷,醒來後他不肯與我拜堂成親,他不要我了。”
“如今,姐姐成了尊貴不凡的太子妃,而我卻成了棄婦。”
“太子殿下更是當眾評我德行有虧,不堪為婦。”
“我已零落成泥,自然看不得姐姐獨占枝頭。”
我看向陸霆宴,得他勾唇一笑。
下意識的回了一笑,心中溫暖如春。
原來陸霆宴已經幫我出過氣了。
有了儲君這句評價,世家眾人誰還敢與她親近。
他一向寡言,更不會對一個女子評頭論足。
真是為難他了。
江月膝行到陸霆宴的麵前,強忍著淚水:
“殿下,姐姐認識你多久,臣女就認識你多久。”
“憑什麼,殿下心中眼中就隻有姐姐?”
我愣住了,徹底反應過來。
江月似乎對陸霆宴感情不一般。
那,沈宸風算什麼?
我還糾結著複雜的關係時,江月鋌而走險,孤注一擲,伸手要去拉陸霆宴的手。
頓時,什麼念頭都冇有了。
立刻上前打開她的手:
“要拉去拉自己夫君,彆拉我夫君。”
頓了一下,冇忍住瞪了陸霆宴一眼。
你木頭啊,也不到躲一下?
他竟笑了起來,唇紅齒白,好看得驚天動地。
我感覺心臟跳得太快,像是要從嗓子眼出來一般。
捂著心口,語無倫次:“那……拔了……吧!”
祖母失聲尖叫:“蘺兒,不可!”
“她雖不堪,但你父親就留下你們兩個血脈,你看在祖母的麵上,饒過她這回吧!”
“祖母日後定會好好監督她,不會連累你和殿下聲譽。”
我這纔回神,訕笑:
“那舌頭就留下,磕頭敬茶賠禮道歉吧!”
回門之日,拔了庶妹的舌頭,說出去實在不好聽。
就算我不在乎我的名聲,還得護著陸霆宴的名聲呢。
江月端著茶盞,高舉過頭,屈辱道歉:
“姐姐,對不起,請用茶!”
說完,淚如雨下,楚楚可憐。
我卻落井下石:“看來妹妹白高興一場,即使嫁人了,下跪敬茶,叫我姐姐的依舊是你。”
我並不接茶,反手打翻在地。
滾燙的茶水灑在江月的手背上,瞬間一片紅腫。
疼得她一陣鬼哭狼嚎。
“掃興!”
陸霆宴起身,拉起我,“蘺兒,祖母也見過了,咱們回吧!”
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和陸霆宴不打算再留。
離開時,江月目光注視著陸霆宴。
似乎期待他能看自己一眼。
但他的目光隻落在我的身上,一刻也不曾偏移。
她像是自暴自棄,在我們身影即將跨出門檻時,失心瘋般大吼:
“殿下,你就甘心娶彆的男人不要的棄婦?”
陸霆宴停下腳步,視線掃過江月,又落在我的身上。
他深幽的眼中似有星河閃爍。
我耳邊響起男人悅耳撩人的聲音。
明明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
“能娶到蘺兒,是老天垂憐。”
“孤,癡戀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