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醋了!

06

這些年,備受誘惑的從來不是沈宸風一人。

隻是我,更願意堅守年少的愛情。

而沈宸風。

卻忘了。

這一夜,陸霆宴親手脫了我嫁衣,擁著我入眠,卻未圓房。

他說憐惜我婚約驟變,不願勉強我,想等我忘了沈宸風,喜歡上他才圓房。

我感受到他的包容,輕輕點頭。

這一夜,我在他龍涎香的包圍中,安然入睡。

翌日,陸霆宴牽著我去給皇上皇後敬茶。

皇上撫著不長的鬍鬚,對皇後討賞:

“皇後,朕助咱們的兒子抱得美人歸,娘娘有什麼賞賜冇?”

皇後孃娘嬌嗔了一眼:“德行!”

惹得皇上哈哈大笑。

隨後,皇後叮囑陸霆宴:“既然蘺兒是你求了99次,才娶回來的妻子,你日後要好好待她。”

陸霆宴重重點頭,神色異常鄭重:

“阿孃放心!”

原來皇上和皇後也知道陸霆宴向我求了99次婚,卻不曾威逼我,遷怒我。

我鬆口氣的同時,更是覺得自己做對了決定。

三日回門。

陸霆宴身為太子,本不用和我一起回江家。

但他執意陪我一起。

車簾撩起,一道身影已至眼前。

蒼白瘦峭的臉。

竟是三日未見的沈宸風。

四目相對。

他欣喜若狂:

“江蘺,我等你許久了,你怎麼纔回?”

語氣,是我們不曾鬨翻前的親昵。

彷彿我們還是那對相知相戀的情侶。

曾經全心全意愛著的人,再次相見,心中卻掀不起絲毫波瀾。

我沉默不語。

他抬手要扶我下車。

我卻避開他的手,往後退了退,微蹙著眉警惕地看他。

沈宸風廋了,也憔悴了。

身上披著三年前出征時,我送他的黑色鬥篷。

當初一針一線,皆是我熬夜細心縫製。

如今領子邊緣因為久穿而洗的磨毛。

即使洗的再乾淨,穿的再久,也難免有了瑕疵。

就像我們八年的曾經。

他見我動作避讓,竟莫名紅了眼睛。

“我邊疆三年,一心想著回來迎娶你,你怎麼和我如此生疏?”

我愣了片刻:

“沈宸風,你……”

“妹夫。”

不等我開口詢問,陸霆宴從身後走了出來,“想來是你昨日娶了心上人,太過歡喜飲多了酒,到現在冇醒,才胡言亂語吧!”

沈宸風麵色一沉:

“我的心上人是蘺兒,我想娶的人是蘺兒……”

陸霆宴正要開口,我卻拉住他的衣袖搖頭示意。

他雖不知為何,卻依著我。

我很從容地回答:

“你忘了?你親口說過你愛江月,隻愛江月,定要娶她為妻。”

沈宸風驟然煞白,一副被利刃刺穿的模樣,捂住胸口,搖頭,嘶聲:

“不可能,我愛的人是你,不會是彆人……”

我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主動牽著陸霆宴的手下了馬車。

沈宸風拽住我的手臂,語氣溢位絲絲縷縷乞求:

“蘺兒,從我十歲起,我就隻想娶你為妻。”

我甩開他的手,眼中的嘲諷濃烈:

“可你二十歲這年,卻想貶我為妾。”

沈宸風如同雷劈,唇顫抖幾下,想要開口,卻失了言語的能力。

陸霆宴臉色冷得像冰,深幽眼中佈滿利刃,透著冰冷的怒火。

風吹起他翩然衣角,像隻振翅的鶴。

他看著沈宸風,語氣依舊和緩。

卻又帶上一絲不容置喙的從容。

一貫的矜貴:

“再碰孤的蘺兒一下,斷了你的手!”

沈宸風瞬間噤聲。

好霸道!

好大的酸味。

我嘴角卻微微揚起。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