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了

05

聲音剛落,我的花轎正巡到沈家門前。

風乍起。

吹翻轎簾。

撩起我的紅蓋頭。

他看清我的模樣,神色钜變。

瞬間臉白如雪。

無一絲血色。

下一秒,身影晃動,一口熱血從他的蒼白無力的唇中噴出。

落在雪白之上,一滴滴,像是凋落的紅梅。

管家大驚失色,扶住他的身體。

他卻一把推開管家,步伐蹣跚向我走來。

雪花在睫毛上融化,浸濕了他的眼眶。

死死盯著我,眼尾猩紅。

我淡漠的拉下蓋頭,遮住他血色蔓延的唇和陰鶩傷痛的眸。

如今我再也不會關心緊張他的喜怒哀樂。

像一株被砍斷枯木,內心冇有任何波動。

花轎在漫天飛雪中悠悠離去。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喚:

“蘺兒……”

轎旁,貼身丫頭擔憂的聲音傳來:

“小姐,沈公子追在轎後,奴婢擔心……”

大婚日,沈宸風追逐花轎叫我名字。

傳揚出去,對我名聲極為不利。

我冷聲:“讓人押他回去。”

明明是他移情彆戀愛上彆人。

如今做出這等模樣,也不知道膈應誰?

不一會兒,丫環去而複返。

聲音透著喜色:“小姐,太子殿下讓小姐彆擔心,他會解決。”

我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陸霆宴的話,從不落空。

我信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花轎停下。

低沉醇厚的男聲響起:“蘺兒,到家了,我牽你回家。”

漫天的紅色之下,一雙白皙漂亮的手牽起我。

陸霆宴手背很寬,卻分外修長。

握著我的時候格外有力。

或許是他的手心太熱。

連帶著我耳根燒了起來。

一顆心更是熱得怦怦跳,恍恍惚惚拜了堂。

等到回神,合巹酒已經飲儘。

交錯手臂的另一端,男子麵如冠玉,眉眼一派晴朗,遮不住的喜色。

似驕陽般閃耀。

看慣了陸霆宴的清冷沉穩,諱莫如深。。

這般喜怒於色是第二次見。

第一次是我答應嫁他那天。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狐狸似的歪了歪腦袋,笑得春風得意:

“怎麼?看你夫君看呆了?”

我耳尖一燙,倉促的移開視線。

他又是輕輕一笑,伸手幫我拆下沉重鳳冠。

“太重了,脖子酸了吧,我幫你揉揉!”

說著,大手就伸向我的脖頸。

哪有讓他伺候我的道理。

我搖頭,“不勞煩殿下。”

陸霆宴見我臉紅如血,知曉我害羞,也不強求。

又不辭辛苦要幫我脫下繁瑣嫁衣,怕我拒絕,振振有詞:

“嫁衣是我親手繡了一年,總不能也不讓我幫你脫。”

誰能想到一國太子,這一年的閒暇時間,都花在了繡嫁衣上。

但我卻是知道,陸霆宴冇騙我。

在他向我第一次求婚時,就說要親手為我繡一件天下無雙的嫁衣。

即使被我拒絕。

他卻不曾失言。

那時,陸霆宴眼藏失落,笑著說:

“先繡著,或許哪天老天垂憐,我能美夢成真呢!”

身上的嫁衣有些發燙。

陸霆宴明明是冷峭寒光的寶刃,在我麵前卻像是收了鞘的利劍。

我拒了他99次求婚。

也從不曾擔心過來自一國儲君的報複。

他就像一團火。

將我燃得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