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第一縷亡魂
吳宰帕衝回錦榮社區時,監控室裡的老陳正SiSi盯著螢幕,手指夾著的菸已經燒到濾嘴,他卻渾然不覺。
「小吳,你看。」老陳的聲音乾澀,他回放了一段畫麵。
頂樓監視器的時間戳顯示:淩晨3:14:07。
畫麵裡,一個穿著灰sE道袍外套的身影站在nV兒牆邊,背對鏡頭,頭髮隨風揚起。那個身影緩緩轉頭——確實是吳宰帕的臉,但眼神空洞,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近乎滿足的微笑。
然後,他向前跨了一步。
畫麵在這裡定格,因為監視器的角度拍不到nV兒牆外的景象,隻能看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畫麵邊緣。
吳宰帕看了眼現在的時間:晚上10點23分。
距離畫麵中的「未來」,還有不到五小時。
「這是偽造的嗎?」老陳問,但語氣已經透出他知道答案。
吳宰帕搖頭。監視器係統是老舊的類b訊號轉數位儲存,要偽造這種即時畫麵需要專業設備和技術,老陳不可能有。而且畫麵中的細節——他外套左袖口有一處不起眼的脫線,那是昨天被槐樹枝g到的,連他自己都冇注意到。
畫麵裡的身影,袖口同樣的位置,也有那處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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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預示。」吳宰帕低聲說,「或者……某種邀請。」
「什麽意思?」
「祂在告訴我,淩晨三點十四分,我會在頂樓,」吳宰帕盯著螢幕上自己那張空白的臉,「然後跳下去。」
老陳手一抖,菸蒂掉在地上。「那、那你不準上去!我鎖Si頂樓的門——」
「鎖不住的。」吳宰帕說,「如果祂能讓林太太夢遊上去,就能讓任何人上去。而且……」
他話冇說完,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林太太。
吳宰帕接起,還冇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林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喊:「吳先生!救命!我先生、我先生他——」
聲音突然中斷,電話被搶走,換成一個較為冷靜但同樣顫抖的nV聲:「吳先生嗎?我是林太太的妹妹,我姊夫他……他在公司出事了,救護車說已經……已經冇有生命跡象了。我姊現在情緒崩潰,一直說紅衣服的小姐來找他了,你能不能過來?」
吳宰帕感覺背脊一陣寒意。「哪間公司?地址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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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四十分,「宏展科技」大樓七樓的辦公室還亮著幾盞燈。吳宰帕趕到時,警方已經拉起了封鎖線,救護人員正準備將蓋著白布的擔架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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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被妹妹攙扶著,整個人癱軟在走廊長椅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念著:「她來了……她真的來了……是我害的……是我……」
吳宰帕向現場的警察表明自己是社區保全,與家屬相識,獲準進入辦公區。林先生——林建明——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還開著電腦螢幕,顯示著未完成的報表。
「初步判斷是心因X猝Si。」一個年輕的刑警低聲對同事說,「冇有外傷,冇有掙紮跡象,就突然倒下了。」
「監視器呢?」
「調到了,有點詭異。」
吳宰帕走近兩步,刑警瞥了他一眼,但冇趕他走,繼續說:「畫麵顯示Si者Si前五分鐘還正常在打字,然後突然抬頭看向接待區的方向,笑著揮了揮手,像在跟熟人打招呼。但那個時間點,整個樓層隻有他一個人。」
「接待區有人嗎?」
「空無一人。但……」刑警壓低聲音,「畫麵右下角,大概零點幾秒的瞬間,有一抹紅sE的東西掠過去,像裙子下襬。」
吳宰帕心裡一沉。
他走到林建明的座位旁,趁警方不注意,從口袋掏出一小瓶牛眼淚——不是真的牛眼淚,而是用柳葉、晨露和少量硃砂調製的YeT,能短暫增強對靈T的感知。
他將YeT抹在眼皮上,再看向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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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看不見的景象浮現:座位周圍的氣場一片混亂,代表生氣的淡金sE光點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稀薄的、灰黑sE的殘餘能量。而在那些灰黑能量中,有幾縷暗紅sE的絲線狀物,正緩緩飄散。
吳宰帕蹲下身,看向Si者倒地的位置——地板上,有兩個極淡的、手印狀的W漬。
不是血跡,更像是某種能量的殘留。手印很小,像是nV人的手,位置在腳踝附近,呈現抓握的姿勢。
「被拖行過……」吳宰帕喃喃。
「你說什麽?」旁邊的刑警轉頭看他。
「冇什麽。」吳宰帕站起身,抹掉眼皮上的YeT,「請問,Si者最近有冇有提到什麽異常?做惡夢?或者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刑警挑眉:「你是家屬請來的……法師?」
「社區保全,略懂一些民俗。」吳宰帕說,「有時候這種猝Si,可能和環境壓力有關。」
刑警打量他幾眼,才說:「家屬說Si者這幾天睡眠不好,常說夢話,內容聽不清楚,但有一次喊了不要拉我。我們初步排除他殺,但會進一步解剖確認Si因。」
吳宰帕謝過刑警,走向林太太。她看見他,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是她……是她對不對?」林太太眼睛充血,「那個紅衣服的小姐……昨晚她冇帶走我,就帶走我先生……是我害的……如果我昨晚就摔Si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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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冷靜點。」吳宰帕按住她的肩膀,將一絲溫和的靈力度過去,穩住她幾乎潰散的神魂,「告訴我,林先生這幾天有什麽不對勁?」
林太太的妹妹代為回答:「姊夫這三天都說很累,脖子痠痛,我們以為是落枕。他還說晚上常覺得腳踝涼涼的,像有人抓著。昨晚姊出事後,他本來要請假在家陪姊,但公司臨時有急件,他纔過來加班……」
吳宰帕想起林太太腳上那根紅絲線。
如果那絲線是某種「標記」,那麽接觸過絲線的人,是否都會被盯上?林太太碰了,林先生可能也間接觸碰了——b如幫忙清洗妻子的腳,或者隻是碰觸了沾到絲線的衣物。
「林先生離開家前,有說什麽嗎?」吳宰帕問。
林太太突然想起什麽,顫抖著從口袋掏出一張摺疊的便條紙。「這……這是他出門前,從口袋掉出來的,我撿起來還冇給他……」
吳宰帕接過,打開。
便條紙上,用淩亂的字跡寫著幾行字,像是夢遊中寫下的:
「她在等我」
「紅線牽好了」
「婚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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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了」
字跡的最後,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同心結圖案。
吳宰帕盯著那個同心結,和他在紅絲線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林太太,」他沉聲問,「你們最近,或者過去,有冇有接觸過什麽老物件?特彆是婚嫁相關的?b如舊嫁衣、繡帕、首飾盒?」
林太太茫然搖頭,但她妹妹突然說:「有!媽去年過世前,把外婆的嫁妝箱給姊了,說是傳家寶。但我們打開看過,裡麵隻有一些舊布料和生鏽的首飾,就收在儲藏室冇動。」
「嫁妝箱現在在哪?」
「在姊家,306室儲藏室。」
吳宰帕看向手錶:淩晨十二點零七分。
距離監視器預示的「淩晨三點十四分」,還有三小時。
他必須在這之前,弄清楚那口嫁妝箱裡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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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十二點四十分,吳宰帕再次回到錦榮社區306室。
林太太被妹妹帶回孃家暫住,屋裡空無一人。吳宰帕用備用鑰匙開門後,直接走向儲藏室。
那是一個不到兩坪的小房間,堆滿雜物。在最角落,他看到一口暗紅sE的木箱,約莫行李箱大小,箱蓋上雕著模糊的鴛鴦戲水圖案,但漆sE已經斑駁。
吳宰帕冇有直接觸碰木箱。他先從包裡拿出羅盤,靠近時,羅盤指針開始劇烈旋轉,最後停在木箱的方向,微微顫動。
Y氣很重,但不是那種暴戾的怨氣,更像是長年累月積累的、沉靜的YX能量。
他戴上手套,小心打開箱蓋。
一GU陳年的樟腦混合黴菌的味道撲鼻而來。箱子裡確實如林太太妹妹所說,隻有一些舊物:幾塊褪sE的繡花布料、一對發黑的銀手鐲、一把斷齒的木梳、幾顆顏sE暗淡的玻璃珠。
但在這些東西下麵,吳宰帕看到了一本薄薄的、線裝的小冊子。
他小心取出,翻開。
不是書,而是一本「婚書」——更準確地說,是婚禮流程的紀錄。紙張已經泛h脆化,墨跡暈開,但勉強能辨認內容。
開頭寫著:「陳李聯姻,民國十四年臘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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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列著聘禮清單、賓客名單、儀式流程。但在最後一頁,流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幾行後來添上的、字跡顫抖的小字:
「秀卿歿,婚儀止。」
「李家退婚,聘禮索還。」
「陳家蒙羞,宅邸不寧。」
「冤孽未了,此結難解。」
在這幾行字下麵,有人用暗紅sE的顏料——可能是硃砂,也可能是血——畫了一個符號。
吳宰帕認得那個符號。那是道門中用來「封魂」的符紋之一,通常畫在鎮物或封魂器上,用意是將魂魄限製在特定範圍,防止其作祟或逃逸。
但這個符紋畫得有些奇怪:它應該是完整的閉合圖形,但此處的符紋,右下角有一處明顯的斷點。
像是畫符的人故意留的「缺口」。
或者,是符紋隨著時間損壞了。
吳宰帕將婚書小心收好,繼續翻找木箱。在箱底最角落,他的手指碰到一個y物——是一個扁平的、巴掌大的漆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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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漆盒,打開。
裡麵是空的,但內襯的紅sE絨布上,有一個清晰的壓痕,形狀正是他在槐樹下找到的那片胭脂盒碎片。
這漆盒,原本就是裝那個胭脂盒的。
而在漆盒蓋子的內側,貼著一小張已經泛黑、幾乎看不清的符紙。吳宰帕用指甲小心刮下一點符紙邊緣,湊到鼻尖聞了聞。
除了陳年的紙張和膠水味,還有一絲極淡的、熟悉的氣息——槐樹下那麵老八卦鏡上的氣息。
「原來如此……」吳宰帕喃喃。
這口嫁妝箱,很可能原本屬於陳秀卿。在她Si後,這些遺物被收納起來,但其中一些東西——b如那個胭脂盒——被人偷偷取出,連同鎮壓用的八卦鏡和符咒,一起埋在了槐樹下。
目的不是鎮壓陳秀卿的魂魄。
而是用她的遺物作為「媒介」,將她的魂魄「養」在槐樹這個養魂位裡。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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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魂百年,會滋養出什麽?
吳宰帕腦中閃過監視器畫麵中,那個站在頂樓、背對鏡頭的紅衣nV子。還有林太太描述的「穿紅衣服的小姐」,以及林建明Si前對著空無一人的接待區揮手的畫麵。
如果陳秀卿的魂魄被養了百年,那麽她的怨念、她的執念,已經不是普通厲鬼的等級。她可能已經開始能影響現實,製造幻覺,甚至……預示未來。
或者,不是預示。
而是「安排」。
吳宰帕猛地想起第二回結尾,老陳電話裡說的:「畫麵裡,你站在頂樓nV兒牆邊……時間是淩晨三點十四分。」
那可能不是預示。
那是陳秀卿「想要」發生的事。
她想要吳宰帕在淩晨三點十四分,站上頂樓,然後——
手機震動,打斷他的思緒。是社區住戶群組的訊息,不斷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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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聽到哭聲嗎?三樓那邊……」
「是不是306林先生家出事了?我聽到救護車聲音。」
「我老公說他剛纔夢到一個穿紅衣服的nV人站在床邊,嚇醒了!」
「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啦」
「不是自己嚇自己!我阿嬤說,這種老社區最容易有那種東西……聽說以前這裡Si過一個新娘……」
「樓上彆亂說!」
「我冇亂說!我阿嬤以前住這附近,她說民國初年真的有個陳家小姐穿著嫁衣上吊……」
群組裡瞬間靜默了幾秒。
然後訊息開始瘋狂湧出: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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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搬來後一直睡不好」
「要不要請人來做法事啊?」
「管委會呢?李委員出來說句話啊!」
吳宰帕關掉手機,將婚書和漆盒收進揹包。他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二十分。
還有不到兩小時。
他必須做出選擇:是躲開那個「預示」,還是主動去麵對?
如果躲開,可能會暫時安全,但陳秀卿的目標可能會轉向其他住戶。林建明的Si已經證明瞭,她的詛咒開始生效了——接觸過紅絲線的林太太一家,丈夫已經Si亡。
按照「紅衣縛」的規則:凡與陳秀卿產生因果糾葛者,身邊必亡一至親。
林太太是第一個被標記的,所以她丈夫Si了。
下一個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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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想起自己手指上被燙出的紅點,還有那幾根鑽進他皮膚的頭髮。
他也被標記了。
如果他身邊有至親……但他冇有。父母早逝,冇有兄弟姐妹,冇有妻兒。那麽詛咒會如何反應?會轉向朋友?同事?還是——
他突然想起委托他來代班的那個老同學。
因果糾葛。
他接了這份工作,進入了錦榮社區,調查了陳秀卿的事,挖開了槐樹下的鎮物,還主動用香火建立了連結。
這已經不是「接觸」了。
這是深度的「介入」。
吳宰帕閉上眼睛,深x1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複平靜。
他從揹包裡拿出那麵裂開的八卦鏡,又取出五張h符,咬破指尖,在每張符上畫下複雜的符文——不是普通的鎮煞符,而是「替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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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取巧的法術,用符紙和施術者的血製造一個臨時的「替身」,可以替本T承受一次致命的詛咒或攻擊,但代價是施術者會元氣大傷,而且替身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畫完五張符,吳宰帕臉sE已經有些發白。他將符紙分彆貼在雙肩、雙膝和額頭,然後盤腿坐下,開始低聲誦唸:
「天地為憑,血脈為引。以符代身,以氣代形。災厄禍劫,儘歸此符。急急如律令。」
五張符同時發出微弱的紅光,然後光芒漸漸收斂,符紙的顏sE從鮮h轉為暗h,像是瞬間經過了數十年的風化。
吳宰帕起身,將符紙小心收起。然後他走出306室,冇有下樓,而是走向樓梯間,往上走。
他要去頂樓。
但不是淩晨三點十四分。
而是現在。
他要主動去會一會,那個穿著紅嫁衣、等了百年的陳秀卿。
樓梯間的燈光忽明忽暗。吳宰帕走到六樓時,懷裡的八卦鏡突然劇烈發燙,他掏出一看,鏡麵上的裂痕正滲出極細的、暗紅sE的YeT,像是血,但冇有血腥味,隻有一GU陳年胭脂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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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掉YeT,繼續往上。
通往頂樓的防火門,此刻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慘白的月光。
吳宰帕推開門。
頂樓空無一人,隻有夜風呼嘯而過。他走向東北角——監視器拍到紅衣nV子的位置,也是林太太差點墜樓的位置。
nV兒牆邊緣,什麽也冇有。
但他低頭看地麵時,看見了幾樣東西。
三支已經燒儘的線香,香灰完整地立著,冇有被風吹散。香灰圍成一個小小的圓圈,圓圈中央,放著兩樣東西:
一片胭脂盒碎片,和他今天在槐樹下找到的那片剛好能拚合。
還有一根紅絲線,打著同心結,線的末端繫著一小綹頭髮——黑sE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暗藍的光澤。
吳宰帕蹲下身,冇有去碰那些東西,而是將懷裡的八卦鏡拿出來,鏡麵對準那堆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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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映出的不是香灰和絲線。
而是一個模糊的、穿著紅衣的nV子身影,背對著他,坐在nV兒牆上,雙腳懸空在外。
她緩緩轉頭。
鏡子裡的畫麵突然一陣扭曲,吳宰帕看見的不是nV子的臉,而是一幅快速閃過的景象:
一間古sE古香的閨房,一個穿著紅嫁衣的nV子站在凳子上,將一條紅綾拋過房梁。她腳下,一個打翻的胭脂盒碎裂在地,紅sE的胭脂粉灑了一地。
nV子將紅綾打結,套上脖頸。
然後她踢翻了凳子。
畫麵到這裡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
深夜的庭院,幾個黑影正在挖坑,坑裡是一具男X屍T,衣衫襤褸,像是長工。其中一個黑影將一根木樁釘進屍Tx口,然後埋土。
最後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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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道袍的老人,在槐樹下埋下一個紅布包裹。埋好後,他抬頭看向二樓的某個窗戶,歎了口氣,低聲說:「冤孽啊……此局若成,百年後必成大患。但若不鎮,今夜陳家便要多添幾條人命……罷了,留一線生機,望後人有解。」
老人說完,咬破手指,在剛埋好的土上畫了一個符紋——正是吳宰帕在婚書上看到的那個,右下角故意留了缺口的封魂符。
畫麵到此徹底消失。
八卦鏡的鏡麵恢複正常,映出吳宰帕蒼白的臉。
他收起鏡子,看向那三支香灰。香灰此刻開始緩緩傾倒,不是被風吹,而是從根部開始軟化、坍塌,最後在水泥地上形成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子時見」
子時,就是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
現在是淩晨一點五十分,已經過了子時。
但吳宰帕明白,這個「子時見」不是指今天。
而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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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從現在開始計算的下一個子時——二十四小時後的晚上十一點。
她給了他一天時間。
一天時間做什麽?
吳宰帕看向那根繫著頭髮的紅絲線。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單純的詛咒或恐嚇。
這是「聘禮」。
或者說,是「契約」的邀請。
陳秀卿在等他迴應。
等他也許下承諾,或者……接受某種條件。
吳宰帕站起身,夜風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他看向樓下中庭那棵槐樹,在月光下,樹影如鬼爪般伸展,幾乎要籠罩整個社區。
而在那樹影最深處,一抹鮮紅的顏sE,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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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轉身下樓。
他還有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內,他必須找出破解「紅衣縛」的方法,否則下一個站在這nV兒牆邊緣的,可能就不隻是他的「替身」了。
回到監控室時,老陳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吳宰帕冇叫醒他,而是調出剛纔頂樓監視器的畫麵。
畫麵顯示,從他上頂樓到下來,整個過程中,監視器拍到的都隻有他一個人。
冇有香灰,冇有絲線,冇有胭脂盒碎片。
隻有他蹲在nV兒牆邊,對著空氣看了很久,然後起身離開。
但在畫麵角落,時間戳顯示淩晨2:03:17的那一刻,吳宰帕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影子。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水泥地上。
但那影子的形狀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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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頭部,不是他的短廓,而是長髮飄揚。
影子的衣著,也不是他的道袍外套,而是某種寬袖長裙的形狀。
而在那影子的頸部,有一圈明顯的、像是繩索勒緊的凹陷。
畫麵隻持續了不到一秒,然後影子恢複正常。
吳宰帕關掉監視器,看向窗外漸亮的天sE。
晨曦即將到來。
但社區的恐懼,纔剛剛開始蔓延。
他的手機震動,住戶群組又跳出新的訊息:
「大家快看社區佈告欄!有人貼了奇怪的東西……」
吳宰帕走出監控室,來到一樓大廳的佈告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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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告欄上,貼著一張泛h的、像是老照片翻拍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棟老宅的庭院,一棵槐樹下,站著一個穿著紅嫁衣、蓋著紅蓋頭的nV子。
照片下麵,用紅sE麥克筆寫著一行字:
「七月十五,紅衣出嫁。鄰裡皆賓,無一可缺。」
今天農曆六月三十。
距離七月十五,還有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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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完
下回預告:社區住戶何小姐供奉的狐仙金身無故轉向,連續多日供奉的J蛋皆發黑腐臭。何小姐求助吳宰帕,稱夢見狐仙警告「冤債主尋仇,非爾等可涉,速離」。吳宰帕以請靈香與狐仙G0u通,竟得到陳秀卿之名與「地府有缺,冤魂路堵」的驚人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