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符破鏡裂
晨光透過監控室的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細長的光條。吳宰帕r0u了r0u眉心,盯著螢幕上剛收到的住戶群組訊息。
「昨晚有冇有人聽到小孩哭聲?三樓附近的。」
「是不是306林太太家的狗又叫了?」
「不是狗叫,是nV人的歌聲……我發誓我聽到了……」
吳宰帕關掉視窗,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四十二分。他該下班了,接班的保全老陳應該在路上了。但昨夜那三支自燃的線香、貓頸上的勒痕,還有監視器裡那抹紅影,像根刺紮在他腦子裡。
他拿起帆布包,決定離開前再去看一眼中庭那棵槐樹。
晨光下的槐樹看起來毫無異常,枝葉蔥鬱,樹蔭灑了滿地。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吳宰帕繞著樹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昨夜擺香爐的位置。
地麵有淺淺的圓形壓痕,是香爐底座留下的。但在那壓痕周圍,他注意到一些不對勁——泥土的顏sE。
槐樹根部的土壤b周圍的草地顏sE更深,近乎暗褐sE。吳宰帕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小撮土,湊到鼻尖。
不隻是泥土的味道。
有一GU極淡的、混雜著陳年香料與某種有機物腐朽的氣息。他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裝了些土樣。正要起身時,眼角餘光瞥見樹根縫隙裡有什麽東西在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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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小片瓷器碎片,邊緣光滑,沾滿泥土。他用鑷子夾起,對著光看——碎片是白sE的底,上麵有淡粉sE的釉彩,畫著半朵梅花的圖案。
胭脂盒的碎片。
「吳先生!」
急促的呼喊從身後傳來。吳宰帕迅速收起碎片,轉身看見管委會的李委員氣喘籲籲跑來,臉sE發白。
「出事了……林太太、林太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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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走廊已經圍了幾個人。306室的門開著,林先生——林太太的丈夫,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站在門口打電話。
「對,剛剛醒來,意識清楚,但醫生你們還是來看一下……」
吳宰帕走進屋內。客廳裡,林太太裹著毛毯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臉sE白得像紙。她睡衣外隻套了件外套,腳上甚至冇穿鞋,腳底沾著泥土和草屑。
「吳先生……」林太太看見他,眼睛突然睜大,「我、我昨晚……」
「慢慢說。」吳宰帕在她對麵坐下,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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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林太太聲音發顫,「夢裡有個穿紅衣服的小姐,長得很漂亮,她說頂樓的夜景很美,邀我上去看看……我就跟著她走……然後、然後……」
她突然抓住吳宰帕的手臂,指甲掐進他皮膚:「我醒來的時候,站在頂樓nV兒牆邊緣!一隻腳已經跨出去了!要不是我先生起夜發現我不在床上去找我,我、我就……」
林先生掛了電話走進來,臉sE鐵青:「我上去的時候,她就站在那裡,動也不動,我叫她好幾聲她才轉頭看我……眼神空空的,像完全不認識我。」
「那位紅衣服的小姐呢?」吳宰帕問。
林太太茫然搖頭:「冇有……頂樓隻有我一個人。可是、可是我腳邊……」她指著自己沾滿泥土的腳,「有這個。」
吳宰帕低頭看。在林太太腳趾縫間,夾著一根極細的、暗紅sE的絲線。
不是現代的尼龍線或棉線,是那種手紡的蠶絲線,顏sE因為年代久遠而發暗,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應該是鮮紅sE。絲線的一端,被打了一個JiNg巧的、像是某種結飾的結。
「我可以看看嗎?」吳宰帕問。
林太太點頭。吳宰帕用鑷子小心夾起那根絲線,對著光仔細觀察。絲線的斷口不齊,像是被扯斷的。而那個結——他眯起眼——那是種老式的「同心結」,常用在婚嫁物品上。
「吳先生,這到底怎麽回事?」林先生語氣裡壓著怒火,「我太太從來冇有夢遊症!而且怎麽會跑到頂樓去?你們管理中心不是說頂樓晚上鎖著嗎?」
「鎖著,但防火門是從裡麵也能打開的。」吳宰帕平靜地說,「林先生,林太太昨晚睡前去過哪裡?做過什麽特彆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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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想了想:「冇有啊,就是看電視、洗澡、睡覺。啊,她睡前說衣櫃裡有味道,拿了香氛噴霧噴了幾下。」
「衣櫃……」吳宰帕看向臥室。昨夜他貼在衣櫃鏡麵上的那張符,還好好貼著,但符紙的顏sE——原本鮮h的符紙,現在邊緣已經泛出淡淡的褐sE。
「林先生,能讓我再檢查一下臥室嗎?」吳宰帕起身。
林先生猶豫了一下,點頭。
臥室裡,吳宰帕冇有急著碰衣櫃,而是先從包裡拿出羅盤。羅盤的指針在他進入臥室時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緩緩轉向——指向衣櫃的方向。
他走近衣櫃,冇撕下符紙,而是將羅盤貼在符紙旁的木板上。指針開始不規則地晃動,時而順時針轉,時而逆時針轉。
「磁場混亂……」吳宰帕喃喃,然後他注意到衣櫃底部,靠近地板的位置,木板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縫,像是被什麽東西撬過。他蹲下身,從裂縫處,隱約能聞到那GU熟悉的、陳年胭脂混合檀香的味道。
他轉頭問門口的林太太:「這個衣櫃,是你們買房子時就有的,還是自己添購的?」
「是前屋主留下的,」林太太說,「我們覺得質感很好就留著了。怎麽了?」
「前屋主有說這衣櫃的來曆嗎?」
林太太搖頭:「隻說是老家搬來的舊傢俱,有好幾十年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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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三張新的h符,咬破指尖,迅速在符紙背麵畫上「安神定魄咒」。畫符時,他刻意將自己的血混入硃砂,每一筆都灌注了靈力。
「這三張符,一張貼在床頭,一張貼在臥室門內側,一張隨身帶著。」他把符遞給林太太,「記住,如果再做類似的夢,夢裡有人邀你去哪裡,彆答應,也彆跟著走。心裡默唸天地清明,神魂歸位。」
林太太接過符,符紙觸手的瞬間,她突然輕「啊」一聲:「好暖……」
「這符能護住你們三天。」吳宰帕說,「三天內,我會查清楚怎麽回事。」
離開306室後,吳宰帕冇有馬上走。他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看著樓下中庭那棵槐樹,從口袋裡掏出那片胭脂盒碎片和那根紅絲線。
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時,他掌心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不是物理的低溫,是那種滲進骨頭裡的、屬於Y物的冰寒。他迅速將東西分開,寒意才消退。
「同源……」吳宰帕皺眉。這兩樣東西,來自同一個「存在」,而且年代久遠。
他下樓回到監控室,老陳已經來了,正在泡茶。
「小吳啊,聽說昨晚不太平?」老陳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保全,在社區做了十幾年,「林太太那事……」
「陳伯,你對這社區瞭解多少?」吳宰帕直接問,「我是說,社區蓋起來之前,這裡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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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動作頓了頓,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問這個g嘛?」
「好奇。」
老陳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這裡以前是片老宅子,聽說是大戶人家的房子,後來拆了蓋公寓。我剛來的時候,社區才蓋好冇幾年,那時就……不太安靜。」
「怎麽說?」
「夜裡常有怪聲,像nV人在哭。中庭那棵槐樹,」老陳指指窗外,「每年總有幾隻鳥莫名其妙Si在樹下。住戶也常反應做惡夢、寵物失蹤……後來管委會請人來做法事,好像好一點,但過一陣子又來了。」
「請什麽人?做了什麽法事?」
「就一般的道士啊,擺壇燒紙錢什麽的。」老陳說,「不過我記得有一次,大概七八年前吧,來了個很古怪的老師父。他在中庭那棵樹下挖了個小洞,埋了個什麽東西進去,說能鎮住。還交代千萬彆讓人挖出來。」
吳宰帕眼神一凝:「埋了什麽?」
「不知道,用紅布包著的,巴掌大小。」老陳說,「那之後好像真的安靜了一兩年。但這幾年,又開始了。」
吳宰帕謝過老陳,離開社區後冇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圖書館。他用電腦查詢「錦榮社區」所在地的曆史地籍資料。
螢幕上跳出掃描檔的老地圖。民國初年,這塊地屬於「陳公館」。再往前翻,日據時期的資料裡,有一張模糊的照片——一棟中西合璧的兩層樓宅邸,門口有石獅,庭院裡有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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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樹的形狀和位置判斷,就是現在中庭那棵槐樹的前身。
也就是說,那棵樹至少百年曆史,從陳家老宅時期就存在了。
吳宰帕繼續翻閱,在地方誌的「異聞錄」欄位裡,找到短短幾行記載:
「陳氏有nV名秀卿,許配城東李姓,婚期前三日,忽自縊於閨中,身著紅嫁衣,時年十九。陳家自此家道中落,宅邸屢易其主,皆不安寧。」
記載的日期是民國十四年農曆七月。
吳宰帕盯著那幾行字,腦中迅速串聯:老槐樹、紅衣自縊的nV子、胭脂盒碎片、同心結紅絲線、會引誘人夢遊的「紅衣小姐」……
還有昨夜,那三支無火自燃、煙霧筆直上升的線香。
那不是供奉。
那是標記。
「養魂位……」吳宰帕低聲自語。風水學中有一種極Y的局,利用古樹、怨氣、特定的方位,能將亡魂的怨念「養」在特定地點,讓其無法離開也無法超生,但同時會不斷x1收周圍的生氣,滋長Y氣。
如果陳秀卿的魂魄被養在那棵槐樹下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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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離日落還有兩個多小時。
他需要在天黑前,確認那棵樹下到底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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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夕yAn將天空染成橘紅sE。吳宰帕帶著一個小型的金屬探測器回到錦榮社區——這是他從做工程的朋友那裡借來的。他以「檢查地下管線」為由,向管委會報備後,開始在中庭槐樹周圍探測。
探測器在樹根北側約兩尺處發出嗶嗶聲。
吳宰帕拿出小鏟子,小心地挖開表土。往下挖了約二十公分,鏟尖碰到了y物。他撥開泥土,看見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大小如老陳所說,巴掌大。
油紙已經脆化,一碰就碎。裡麵露出一塊暗紅sE的布,布上繡著褪sE的符文。吳宰帕認得那種符文——是鎮煞用的「地縛咒」,但畫法有些古老,而且符文的一角有破損。
他小心掀開紅布。
裡麵是一麵巴掌大的八卦鏡,和他祖傳的那麵很像,但材質是普通的h銅,鏡麵已經氧化發黑。鏡子背麵貼著一張符,符紙幾乎爛光了,隻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鎮……陳氏……魂……」
而在八卦鏡下麵,壓著一縷頭髮。
nV人的長髮,用那根打著同心結的紅絲線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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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正要看仔細,手中的探測器突然發出尖銳的長鳴——不是發現金屬的聲音,而是g擾雜音。與此同時,他懷裡的祖傳八卦鏡開始發燙。
他迅速抬頭。
槐樹的樹影在夕yAn下拉得很長,樹枝無風自動,輕輕搖晃。而在那些晃動的枝葉間,他彷佛看見無數條細細的、暗紅sE的絲線垂掛下來,隨風輕擺。
每一條絲線的末端,都繫著一個小小的、像是人形的結。
吳宰帕立刻將挖出的東西原樣包好,但就在他要把紅布重新蓋上時,那縷頭髮突然動了——不是被風吹動,而是像有生命般,緩緩展開,髮絲纏上了他的手指。
冰冷刺骨。
他用力cH0U手,髮絲斷了幾根,黏在他手指上。幾乎同時,懷裡的祖傳八卦鏡發出一聲輕微的「喀」聲。
吳宰帕掏出八卦鏡。
鏡麵上,從原本的細小裂紋處,又延伸出一道新的裂痕,橫貫整個鏡麵。
裂開的瞬間,他耳邊響起極輕的nV子笑聲,幽幽的,帶著某種淒涼的愉悅,然後消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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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盯著八卦鏡的裂痕,又看向槐樹下那個剛挖開的小坑。坑裡,那麵老舊的八卦鏡在紅布中隱約反著光,而壓在鏡下的那縷頭髮,此刻正緩緩地、一縷一縷地從紅布縫隙中飄出來,像在水中舒展。
他迅速將泥土回填,壓實。然後從包裡拿出五張h符,按照五行方位cHa在樹根周圍,再咬破指尖,在每張符上點了一滴血。
「天地為證,血符為界。三日之內,此地方圓,YyAn暫分,各安其位。」
話音落,五張符同時微微一亮,隨即恢複平常。
這是權宜之計,隻是暫時隔絕槐樹與周圍環境的氣場連結,爭取時間。
吳宰帕站起身,擦掉手上的泥土。手指上還黏著那幾根斷髮,他試圖拔掉,髮絲卻像長進皮膚裡似的,一扯就痛。
他低頭細看,才發現那不是「黏著」。
那幾根頭髮的末端,正在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往他皮膚裡鑽。
吳宰帕臉sE一沉,從包裡拿出打火機和小刀,點火烤熱刀尖,然後對著那幾處皮膚快速一燙。
「嘶——」皮r0U燒灼的痛楚傳來,同時伴隨著某種尖細的、幾乎聽不見的嘶鳴聲。那幾根頭髮在高溫下捲曲、化灰,從他皮膚上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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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燙過的皮膚上,留下了幾個極小的、暗紅sE的點,像是瘀血,又像是某種印記。
吳宰帕收起工具,最後看了槐樹一眼。夕yAn幾乎完全沉冇,社區的路燈一盞盞亮起。而在槐樹茂密的樹冠深處,有什麽東西在Y影中動了一下。
一抹紅sE,一閃而逝。
他轉身離開,懷裡的八卦鏡依然微微發燙,裂痕在暮sE中泛著不祥的暗光。
回到臨時租住的小套房,吳宰帕第一時間檢查八卦鏡。兩道裂痕交錯,幾乎將鏡麵分成四塊,但奇蹟般地還冇有碎開。他將鏡子放在桌上,點燃三支安神香cHa在鏡前。
香菸嫋嫋上升,但在接近鏡麵時,煙霧突然扭曲、分散,繞開了鏡子。
「連香火都拒受了……」吳宰帕喃喃。
這麵八卦鏡是師門傳下來的,據說是清末某位師祖煉製的法器,能辨YyAn、鎮邪煞。如今鏡麵裂開,不僅法器效用大減,更麻煩的是——這代表鏡子承受的Y煞之氣,已經超過它能鎮壓的極限。
而那GUY煞之氣的源頭,就在錦榮社區中庭,那棵百年槐樹下。
吳宰帕攤開從圖書館影印的老地圖,又拿出那片胭脂盒碎片和筆記本。他在紙上畫出社區的平麵圖,標出槐樹的位置,然後根據風水方位,推測當年的陳家宅邸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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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所在處,如果對應老宅的格局,應該是後院,靠近nV眷居住的廂房。
而林太太家的306室,從位置推算,恰好就在當年陳秀卿閨房的附近。
「所以衣櫃是當年的舊物……」吳宰帕在306室的位置畫了個圈,「林太太夢遊,是因為她睡在陳秀卿的地盤上,加上那衣櫃可能殘留著當年的氣息,成了某種通道。」
但這樣還不夠解釋所有事。
為什麽是現在?社區存在三十年了,為什麽過去相對平靜,最近卻突然活躍?
為什麽寵物接連Si亡?
為什麽他的八卦鏡會裂?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陳秀卿的魂魄如果被鎮在槐樹下百年,為什麽現在開始能影響外界?當年的鎮物為什麽失效了?
吳宰帕想起老陳說的話:「埋了個什麽東西……還交代千萬彆讓人挖出來。」
他今天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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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快又埋回去,但那一瞬間的接觸——他碰了那麵老八卦鏡,碰了那縷頭髮——可能已經打破了某種平衡。
還有林太太腳上那根紅絲線。那是從哪裡來的?如果是從槐樹下帶出來的,為什麽會沾在林太太腳上?
吳宰帕看著筆記本上淩亂的線索,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翻到新的一頁,寫下幾個關鍵詞:
1.紅衣嫁衣
2.自縊頸部勒痕
3.槐樹養魂位
4.絲線同心結
5.寵物Si亡頸部勒痕
6.夢遊引誘至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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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在這些詞之間畫上連接線。
紅衣、自縊、絲線——這三者都和「婚嫁」與「Si亡」有關。
槐樹、養魂位——這提供了一個「容器」和「地點」。
寵物Si亡、夢遊——這是「現象」和「影響方式」。
而將這一切串起來的,是某種「未完成」的東西。
未完成的婚禮。
未了結的冤屈。
未解開的……結。
吳宰帕想起那根紅絲線上的同心結。同心結在婚俗中,象徵永結同心,是祝福也是承諾。但如果這個結是在婚禮前、在新娘自縊時打上的呢?
那它就不再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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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詛咒。
是將某種執念、某種未竟之事,牢牢「繫住」的錨點。
吳宰帕看向自己手指上被燙出的紅點。那幾根頭髮鑽進皮膚的感覺還殘留著,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標記、被連結的感覺。
他想起昨夜,那三支線香無火自燃,煙霧筆直上升冇入槐樹的景象。
那不是供奉。
那是「認主」——或者說,是某種契約的確認。
當他擺出香爐,說出「若聽得見,香火為引,明日此時,可來一敘」時,對方接受了。
不是接受邀請。
是接受這個「連結」。
吳宰帕緩緩靠向椅背,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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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犯了一個錯誤。
一個很嚴重、很基本的錯誤。
在冇弄清楚對方是什麽、想要什麽之前,他主動建立了聯絡。
而現在,聯絡已經建立了。
透過那幾根鑽進他皮膚的頭髮。
透過那麵裂開的八卦鏡。
透過今夜,他必須赴的約。
窗外,夜sE已深。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是錦榮社區監控室打來的。
吳宰帕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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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老陳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還有細微的電流雜音,「你最好過來一趟。」
「怎麽了?」
「監視器……頂樓的監視器,又拍到東西了。」
「紅衣服的nV人?」
「不是,」老陳頓了頓,「是你。」
吳宰帕皺眉:「我?」
「畫麵裡,你站在頂樓nV兒牆邊,」老陳的聲音在發抖,「時間是淩晨三點十四分。可是你現在明明不在這裡……」
吳宰帕看向牆上的鐘。
晚上十點零七分。
離淩晨三點十四分,還有五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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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過去。」他說。
掛掉電話,吳宰帕看著桌上那麵裂開的八卦鏡。鏡麵映出天花板的燈光,也映出他的臉。但在那些裂痕的交錯處,他的倒影被切碎、重組,看起來陌生而扭曲。
而在倒影的頸部位置,一道細細的、暗紅sE的線,正緩緩浮現。
像勒痕。
像絲線。
像一個,還未打上的結。
---
第二回完
下回預告:林先生深夜加班時離奇猝Si,辦公室監視器拍到他Si前對空無一人的角落微笑揮手。吳宰帕檢查屍身發現魂魄已散,腳踝有詭異手印。社區開始流傳「紅衣nV郎」怪談,而監視器中淩晨三點十四分的「吳宰帕」,正一步步走向頂樓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