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楚燁被拖走後,廣場上的氣氛依然凝重。

閻王的目光落在了我和陸青硯身上。

“沈知書,陸青硯。”

閻王的聲音不辨喜怒。

“你們兩人雖然揭發有功,但當眾展示那種傷風敗俗的畫作,實在是有辱斯文!”

閻王乾咳了兩聲,掩飾著眼底的尷尬。

我心裡一緊,剛想開口辯解,陸青硯卻先一步擋在了我麵前。

“閻君明鑒!”陸青硯大聲說道,“那畫雖然粗俗,但若非如此,怎能揭穿楚燁那偽君子的真麵目?我們這也算是為了地府的反腐大業,犧牲了小我的藝術追求啊!”

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這死畫師,死了還是這麼能扯。

閻王被陸青硯這番不要臉的言論噎了一下,鬍子翹了翹。

“強詞奪理!不過……”閻王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許多。

“念在你們確實幫本王清理了門戶,又受了這麼多委屈。本王決定,功過相抵。”

閻王一揮手,解除了陸青硯手上的鐵釘和繃帶。

陸青硯的左手瞬間恢複如初,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驚喜地看向我。

“不僅如此,”閻王繼續說道,“楚燁貪墨的那些冥幣,本王已經查抄。其中有十萬冥幣,是他強加在沈知書頭上的債務,現已一筆勾銷。”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終於被移開了。

“多謝閻君!”我和陸青硯齊聲說道。

“行了,都散了吧。”閻王擺了擺手,準備起駕回宮。

就在這時,我突然大喊一聲:“閻君留步!”

閻王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我。

“你還有何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本寫了一半的《抄書匠與畫師的頭七》。

我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與陸畫師,生前就是黃金搭檔。我們希望能繼續留在地府,為您創作更多積極向上、寓教於樂的話本。”

閻王愣住了,廣場上的鬼差們也都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我剛剛死裡逃生,第一件事居然是給自己找工作。

陸青硯在旁邊瘋狂扯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瘋了?還寫?咱們好不容易自由了,去投胎不好嗎?”

我瞪了他一眼:“投什麼胎?喝了孟婆湯,誰還認識誰?老孃要在這地府買彆墅,當富婆!”

閻王看著我手裡的話本,突然笑了起來。

“好!有誌氣!既然如此,本王就特批你們。以後,地府的宣傳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閻王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不許再畫那種傷風敗俗的東西!否則本王也把你們扔進油鍋裡炸!”

“遵命!”我和陸青硯異口同聲地答應。

人群散去後,廣場上隻剩下我和陸青硯。

他看著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啊,真是鑽進錢眼兒裡了。”

我白了他一眼,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玉管筆殘骸。

“廢話!不賺錢,怎麼賠你這支筆?”

陸青硯愣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溫柔。

他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我,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知書,謝謝你。”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你冇有放棄我,謝謝你還願意跟我合作。”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眼眶也有些發酸。

“說好了下輩子還合作的,我怎麼能食言?”

我推開他,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不過,陸青硯,我可警告你。以後要是再敢瞞著我在畫裡夾帶私貨,我絕對饒不了你!”

陸青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不敢了,絕對不敢了。以後你讓我畫什麼,我就畫什麼。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突然湊近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那沈大作家,咱們的第一本新書,寫點什麼好呢?”

我摸了摸下巴,腦海中浮現出楚燁在十八層地獄裡受刑的慘狀。

“就寫《冷麪王爺地獄受難記》!我要讓他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