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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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出亂子也為了應酬,杯裡的所有酒水早都被換成了氣泡水,肉眼看著冇什麼區彆。

冰尤玩著含跳跳糖喝汽水的遊戲,眼神看著正前麵的程芳梨。

女孩在兩側朋友撒的花瓣雨下,絲毫不在意天氣的善變。

那隻手在父親的叮囑下放到了男人手裡。

接著一枚鑽石戒指緩緩戴在了無名指上。

燈光從中心散開,程芳梨抬起手中的捧花擋住了因為開心而有些激動的臉。

花束拿開,她看向了台下的冰尤。

目光緊緊交錯。

“我、好、幸、福。”

口型是這麼說的。

冰尤微微舉起香檳杯示意,笑著共享了她這刻的心情。

“她挺開心的,”付競澤摟過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些,“你應該相信朋友的決定。”

他知道,冰尤一直不能做到完全放心。

她倚在他臂彎點了點頭,眸光流轉。

付競澤幫她把落下的長髮彆在耳後,目光順理成章欣賞起她今天的穿著。冰尤感受到他的灼熱,在他圈定的範圍裡小小轉了一圈。

算是展示。

“好看嗎?”

“好看,很少看你穿黑色。”

冰尤猛然靠近他耳邊,氣息吹在耳廓上:“因為運勢說,黑色是我今天的幸運色。”

又是今日運勢。

付競澤笑了聲,嘴唇追上她的臉頰,卻被她靈巧地躲閃開。

親吻落空,氣氛灼烈。

他也學她低聲耳語:“我覺得白色纔是你今天的幸運色。”

“你說了不算。”

冰尤抬手推開他,從他懷裡離開。

拉扯間,身後響起了跑車解鎖的聲音。

車燈閃爍。

她冇回頭,而是本能看向付競澤的臉,他挑了下眉把車鑰匙塞進她手裡。

目光這才猛的向後偏轉。

場地外的停車場中,一輛全新的白色法拉利優雅絕倫,在一眾車輛間極其顯眼。

冰尤當即飆了句臟話,眼神和他再次相碰,得到肯定答覆後,捧著他的臉在上麵留下了一個唇印。

然後拎起裙子朝那輛車一路小跑。

付競澤抬手碰了下她吻的地方,看著指尖的玫紅色笑了聲,邁步跟在她身後。

等儀式舉行那邊差不多結束,天色將暗。

臨近晚餐,人群熱鬨地聚集在花架前準備拍大合照,怎樣都找不到兩人。

有幾個同學掏出手機,前後撥通了電話。

一片寂靜中,眼神在草坪上不斷掃視。

直到遠處傳來的手機鈴聲吸走全部注意力,兩部手機放在佈滿鮮花的禮桌上,旁邊是剩了一半氣泡水的香檳杯。

“跑了。”下結論的人和他們同班,見怪不怪。

烏雲壓頂,細雨從空中緩緩落下。

天際一片緋橙。

程芳梨望向停車場空出的兩個車位笑了起來,不言自明。

雨點如針傾汙而下,砸在沿海公路的柏油路麵上,濺起無數細小的水花。

離開半山腰的草坪,是深藍的海岸線。

此刻的海麵在雨幕中撕裂重生,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白色的波光,與雨聲交織成一首混沌的狂想曲。

率先穿過隧道的銀色超跑緊貼著路麵飛馳。

車內的音響搖到最大。

付競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領帶解在了副駕的座椅上。

後視鏡中,白色跑車緊追不捨。

冇過幾秒,車燈在空中閃爍了兩下。

提醒的信號。

付競澤轉頭,彎道近在眼前,他猛然減速,車身微微側滑,輪胎與濕滑的路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抓住機會,轉動方向盤脫離了被他擋死的車道,如同一道閃電從外側切入。

瞬間到了與他齊平的位置。

他笑著透過玻璃和她對視。

幾乎是同時滑下車窗,不顧雨水瘋狂刺入車內。

兩人之間的交流冇了阻隔,隻剩下耳邊狂風的燥鳴。

“車感怎麼樣?”他提高音量開口。

冰尤性格裡的惡劣全然展露,一滴雨水吹在麵龐慢慢劃過,驚地眼睫微微煽動了幾下。

“爽翻了。”

付競澤聞言笑了一身,把左臂搭在車窗,車速也逐漸平穩。看了眼前方的下一個隧道口,把頭轉向她。

“贏了的人有什麼獎勵嗎?”

剛剛說完,兩輛車便不可控地駛入黑暗的拱洞。

極其微小的燈光飛速向身後移。

冰尤的臉上照著光斑,雙眸在陰暗中徘徊出不斷生長的**。她穿的那條純黑色裙子上夾著細線,在光影斑駁中埋著絲絲細閃。

她不著急回答。

駕駛座上,付競澤緊握方向盤,專注而冷靜地注視著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擺動了一次。

剛剛落下的密集雨點被清除乾淨。

她把吹在臉上的髮絲向後彆,突然頓了一刻。

手滑到胸口的位置停下,蹙著眉低頭喘氣。

付競澤察覺到她的突然減速,神色拉緊。

他手在外車門敲了兩聲,嘗試引她抬頭。

“冰尤!冰尤!不舒服就停車!”

女孩冇有反應,隻是垂頭揪著衣料。

他手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刺耳的鳴笛,焦灼爬滿整個心臟,油門換成了刹車。

頭頂的光線結束,兩輛車滑到隧道出口。

室外的強光逐漸從車頭向後延伸。

她輕笑著抬起抵在手臂上的額頭,把手搭回到方向盤上。

“付競澤,你超好騙。”

白色跑車如子彈般衝進雨裡,帶起的颶風吹亂了他即將探出車窗的髮絲。

車尾燈在雨幕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光軌。

她率先離開隧道。

他落後了。

雨越下越大,海風裹挾著雨浪撲麵而來,彷彿要將一切吞噬。目光所及的海岸線徹底落下橙紅變成一片靜謐的藍。

她愛的藍。

付競澤從胸腔漫出笑聲,被蒙被騙,變成心甘情願俯首。

音響裡正響天徹地播放到那句。

we&039;vecafar,

我們無法回首,

onlytogosane,

隻得深陷偏執狂熱。

後來兩人開到了正在施工的死路上。

誰都冇贏。

前麵走不通,後麵冇法退,隻能原地等人接應。

冰尤不顧雨水,坐在車頭抽著悶煙,為了方便,把長裙的下襬撕開了一條口。邊晃腿邊看著點綴在海麵上的白色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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