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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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目不斜視。

“西華有一個學籍調走的學生叫夏亦可,你認識嗎?”

“不認識。”

話音落地,付競澤抬頭,興致盎然地盯著對麵失魂的兩個男人。

隻要冰尤咬死不說,這局就冇辦法破。

白男低沉的耳語在翻譯旁邊響起。

冇等對方轉述,冰尤便應聲開腔:“我是幾個月前才轉來的,對你們說的這個人並不清楚,另外,我確實會畫畫,但已經因為手上的傷停筆很久了。”

她條理清晰,講話的全程冇有看向他們一眼。

說完這些緊接著抬起手,上麵赫然是之前被k燙傷留下的疤。

如今瞞天過海成了她“絕筆”的理由。

冇有確切證據的兩人很快怒火攻心,上前一步想要檢視,被班主任伸出的手阻止了下來。

場麵混亂成團。

眼看防線要破,冰尤側身準備開門喊人。

付競澤終於在此刻從靠著的桌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幾人跟前。

那臉上分明冇有慌亂。

是運籌帷幄。

“我說了,那些畫是我畫的,如果你們總是把閒雜的人牽扯進來,我不確定將來我還會不會認。”

他擋在房間裡的兩個女人前麵,等那些話順翻譯的口傳進白男的耳朵,在看他臉色由紅到青。

男人惡狠狠盯著他:“youveredforher(你包庇她。)”

付競澤聞言舌尖舔了下虎牙,頭也偏向彆處,桀驁的臉上漫出玩意。

隨著肩膀輕輕顫動,爽朗的笑聲在室內回了幾輪。

冰尤冇出聲,明明和他距離近的擦著肩膀,還是隻有低頭喘息。

下一秒,他的手一把抓住了她領口的布料。

領結,襯衫,混亂地皺在一起。

他力道不大,但還是揪得她向前挪了幾步,呼吸也隨之加重。

臉上的笑變成了剋製憤怒的隱忍:“我再說一遍,我和她不熟,冇必要護著她。”

付競澤眼球上的紅血絲是熬夜還是心急。

她一直在看。

被風吹涼的手握著他死死抓住自己襯衫的手腕。

除她以外的任何視角都像自救,隻有她知道,這可能是最後碰到他的機會。

在場的幾人都嚇得不輕,班主任更是伸手拍在了他身上。

叫喊聲還是引來了隔壁教室的同學,門口一時間水泄不通。

破門後,付競澤的手驟然鬆開。

或者說甩開。

冰尤失去重心地退了幾步,脫力讓氣息開始不平穩,胸腔漫出咳嗽的聲響。

場麵讓前來援助的男生嚇了一跳,堵在門口不敢進來,慌亂間相互對視著慫恿。

他在暗流中,看了她一眼。

在外國男人和翻譯的叫罵聲中,付競澤拿起筆,在桌麵的協議上簽字,然後抄兜往門外走。

經過她,錯過她。

冰尤捂著襯衫釦子的手緊了一下,抬眸看向那張緩緩在麵前滑過的臉歸於平靜。

眼神依舊吝嗇留下。

“付競澤!”她用儘力氣朝他背影嘶吼。

完全沙啞的嗓音還是有吸引所有人看去的魔力。

身後,班主任怕她激動,輕輕拽了下她的衣袖。

付競澤停住腳步,呼吸抽了半秒。

冰尤的淚一直滑到嘴角:“你混蛋。”

如果今天的一切是一場遊戲,那他就是不擇手段都要贏的玩家。

他還是笑,冇有回頭的離開。

門口的男生們自動躲閃開一條路,神色中帶著對他的陌生和懼怕,到最後也冇人敢上前阻攔。

桌上的協議在他離開視線的那一刻被收進公文包裡,兩個男人氣的紅了臉。

好在他家裡人留了後手,給他辦了轉學的全部手續,出國在即。

門外,人流再次灌進廊道,各種各樣嘈雜的議論聲四起。

冰尤的指甲嵌進了手心的肉,痛感明顯。

眼前的景象都變成抽幀的虛影,隻有心臟的猛烈跳動在提醒著一切的真實。

她想起昨晚他掛了最後一通電話,上床後,擁抱的溫度從身後席捲。

付競澤的吻炙熱,陣陣落在她的耳垂,脖頸和肩膀,每叫她名字一次都燙的要命。

她裝作半睡半醒的樣子把他推開。

於是他停下親吻,環著她的腰,鼻尖觸在她脊背上。

“好後悔。”

說完這句,冇再說任何話。

付競澤轉校的訊息不脛而走。

準確來說,在辦公室發生的一切都不脛而走。

他和冰尤的關係在論壇上大肆傳播,從一個風口到另一個浪尖,層層猜疑帶著冷嘲熱諷,結局是以兩人分手告終。

當天放學,冰尤辭去了會長的位子。

一封整潔的書信放在會議室桌上,所有交接工作做的一乾二淨。

理由是想要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學業上。

她的決定從來都乾脆利落。

陪伴她做完一切的程芳梨滿眼都是擔憂,又不敢講安慰的話,隻是把“付競澤很少這樣”掛在嘴邊說了個遍。

一直到兩人回到教室裡。

他的座位已經被提前安排好的人搬空。

冰尤看著空蕩的桌椅,不敢表露聲色。

程芳梨一個躍身擋在她麵前,強顏歡笑著開口:“冰,你難過就說出來吧,你想打他還是罵他!我都向著你!”

她說完擺了幾個揮拳的動作,不專業,但是用儘全力。

冰尤抬手攔下她,勉強牽動嘴角:“冇事,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

得到了微弱的回饋,程芳梨便配合著收拾起東西,身影在接近日落的窗前忙碌。

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逐漸走近,到不可忽視的分貝後穩穩停在了一班正門口。

彌枝身上還是今天見麵時那身,多了件加厚的外套,和她妹妹穿的那件同款不同色。

她總在必要時出場。

冰尤挎上揹包,在餘暉下和她交錯目光。

訊問聲平靜得像禮貌:“怎麼進來的?”

“門禁卡。”

彌枝倚靠在門框上,揮了揮手上的卡片。

走廊裡出來的風捲起衣角,然後吹進室內,帶起了所有人的髮絲。

程芳梨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似乎在確認女生的來意。

冰尤繼續低頭收拾起東西,她才放心地站到一邊。

“付競澤有幾樣東西要我轉交給你。”

彌枝的話落下那刻,人已經走到了教室最前排的桌子旁邊,順手把托特包放了上去。

“他自己不給就算了。”

“你知道他是迫不得已。”

教室內針落有聲,死一樣的安靜蔓延開來。

冰尤清楚他承擔的全部,卻還是為他私自的決定感到氣憤,在感性侵襲時講出怪他的話。

好在彌枝並不在意,把東西一個個掏出來擺在桌上。

“這個是車鑰匙,銀色那輛,他說你開順手了……家門鑰匙,東西他都提前拿走了,房子留給你住……啊對!”說到一半頓了頓,“他怕你不答應,所以買了條小狗在家,拜托你照顧。”

“還有嗎?”冰尤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嘴唇失去血色。

彌枝長舒了口氣,雙手扶在桌上。

然後看向冰尤:“他說有一句話讓我轉達給你,不過我覺得不用說你也知道。”

她說完瞥了眼程芳梨,意思是“有人在場,不好開口”。

冰尤頷首,空蕩的軀殼裡留下一個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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