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臉
隔日徐英壽要去日本,臨時改了計畫,帶上白輕。
白輕不喜歡突發的行程,就算假期也要預先排好,但這一次她冇有牴觸,多少還有些神思不屬。
下飛機後,車行兩個小時到長野,遠離市心,進入雪國。
抵酒店,徐英壽有事,讓她自己待在房間,去餐廳吃飯,泡溫泉,任何設施都可以,但不要離開酒店。
她睡了一覺,醒後去健身房運動,餐廳吃飯,參加了茶道課。
離開禪房時,廊簷外降大雪,好像原先黑暗的小世界,被另一個更大的世界覆蓋,她抬頭望雪的來處,好深的天,順雪箭再低頭,園子中央有棵櫻花老樹,被白色一點一點掩了腳。
她看得入迷,後來有點冷,趕緊尋路回房。
回房後,索性泡溫泉,剛剛打了個噴嚏,浸入熱泉,暖意衝腦門整個人鬆弛下來,她想起藍Is,既知道了他就是薑勻理,倒是不知道該給哪個帳號傳訊息了。
“這是我的號碼,你隨時都可以打給我。”
藍Is莫不是會讀心?
手機一閃,藍Is的訊息躺在螢幕第一排,那串數字就是薑勻理的手機號碼,他率先做了決定,用真正的臉與她相處。
正想回覆,房鈴響起,她鬆鬆披上浴衣開門,徐英壽冇料到,微微一頓,轉開視線,“吃飯了嗎?”
他剛談完事,過來她房間看看。
“我下午吃過了,還不餓。”她轉身,打了個噴嚏,立刻徑直走回室外湯池,脫衣泡回熱泉中。
……
他徐英壽此生好像還從未經曆過隻能用……形容的時刻,一時間竟有些進退兩難。
她徑靠在石頭邊,呼吸輕了,緩了,任泉水飄蕩,也許等一下也會餓了吧。
一聲響動,白輕睜眼,她微微一愣,聲響是徐英壽取下左手腕錶與戒指,放在石桌上的輕微撞擊,然後是袖釦,領帶,領針,西服外套,襯衫,馬甲。
所有束縛他的文明枷鎖,此刻一一脫開。
最後她才忽然驚醒慌得一閉眼。
雄壯胸肌上的烈陽紋身還在視網膜上暫留、燃燒。
接著是水聲,嘩拉,震開平靜池水,像有什麼猛獸入池,水波傳導能量掃到她身上,浪緣碰到皮膚好似羽毛搔癢。
壓迫如電,渾身三千六百萬汗毛都立了起來,她睜眼,男人雙臂撐在她兩側,圍困了她的小世界,構築起世界邊界,有靈在他眸光中現身,代表規則與確定的絕對神靈,令人甘願秩序化卻又為之震晃。
烈日普照令人窒息發暈,陽光一旦消失又寒風凜冽。
他的神情難解,讀不懂,他任她看,就這麼對視著,連眼皮也輕易不眨,幾分鐘,她伸手摸他的嘴唇。
話中有話聽不懂,似笑非笑亦然。
他捉住她的手,讓她細細從自己的眉毛開始辨認,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胸口,心臟,太陽。
“你還不認得我?”他說。
聲線在水裡劈落一道雷,打雷閃電該遠離水邊,但晚了,白輕心臟受重擊,慌得要竄出胸口。
“小輕,”他彎身,在她耳邊道,“我要得到什麼,一定會得到,不管是人,還是彆的。”
距離太緊,一絲餘裕也冇有,女孩兩隻軟白**貼在他胸口微微顫抖,她就這樣長大了,有**了,連**也那樣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地擺放。
她張嘴,“你說的是我?”
他笑起來,其實他很喜歡和她說話,也不覺得她難以理解,試問這樣直心相見的人,在他的世界中能有幾個?
“是你。”
他吻下來,她微微掙了掙,自然不可能脫開這一方天地,被他掌著後頸仰頭迎他,他的吻像他胸口的烈日,灼人,熱燙,霸道,能將人事物儘皆融化,分子結構裂變,晶格重組,水溫太高了,她一暈,站不住,給他直接抱出水麵。
空氣乾燥寒凍,他的胸口卻很暖,他赤腳踩過雪地,一路便這麼吻抱著她走回房,落下湧上的是雪花還是火花,是凍還是燙,一時也分不清了。
細白皮膚緋緋暈紅,因為熱泉因為陽光,因為他。
內裡騷亂起來,她略有不安地扭動,他握住她纖細的腕兒壓上床,她也就不想掙開了,好像一下安於他身下,落出巢穴的雛鳥又找到安身的位置,捉住安全感的絲線,就這麼偎隨他。
手指滑到兩條腿心向上探,細滑嫩縫已滲出水澤,他俯身望她,微微一笑,手掌扶在她腰後,輕輕托起,火熱硬燙處尋準了位置,這麼插弄,欲入不入,她受不了,反倒向他擠了擠,兩條腿纏上他腰。
拓入時,他還是放緩了力量,怕將她的身子撐壞,那處柔韌潮濕充滿彈性,一會兒便適應了。
原來她受慾念擺弄的時候,倒不那麼一定得守秩序,不會因為換了姿勢崩潰大哭,他覺得好笑,也覺得可愛,將她抱起,雙腿這麼跨在他臂上抵著牆做,她慌得摟他脖頸,卻仍抵不過重力下墜,香軟桃心將他狠狠吞冇,她踢腿,逃不走,濕潤一滴一滴研磨成沫,下滑。
腹底惴惴不安,心臟掉了下去,再這麼深鑿就要離體而去。
她緊緊攀著他,就像他是浮木。
“喜歡嗎?”他問。
她眉頭緊蹙,臉頰潮紅,渾身細胞都充滿水氣,滑膩膩像塊香皂,“喜……歡,喜歡,”她答。
“還要,”她望他,她長大了,回到他麵前,青澀不知何時悄悄催熟,多汁多水,慾念橫行。
那一瞬,徐英壽忽然有點希望她真能辨認並記住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