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那麼一個人

隔日一整個白天徐英壽不在,傍晚回來後,兩人便一直**,心臟跳躍,潮騷,海嘯,肉身起伏衝撞,徐英壽帶她攀山巔,也帶她潛深海。

他拿下腕錶,褪下戒指,望來一眼,她便已經潮潤以待。

他在浴室裡要她,在溫泉池中要她,在床上要她。

欲斷不能斷,慾念不能斷。

做了愛,喘籲籲地趴在他胸口聽他心音,平穩下來後,再一起吃飯。

再轉天,他們飛回北灣市。

白輕重新在原本的路線上晨跑,去同樣的咖啡店買咖啡,然後搭同一班地鐵去實驗室,日子穩定而專注。

不,好像也不那麼專注。

“你這是在苦惱?這是苦惱的意思吧?”晴因握住她的手,幾乎要喜極而泣,“姐妹,你會苦惱了耶!來來來,告訴本半仙,什麼事?”

聽到最後晴因吃驚,“你的意思是你有喜歡的人了,然後好像又有另一個喜歡的人?那個……你喜歡木工男薑Sir,但也喜歡暗黑哥哥徐英壽?我冇理解錯吧?隨時糾正我啊。”

白輕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這……

“也不是不可以……但……”網友藍Is她冇見過,而網友恰巧是現實中認識的人,這多少有點令人凜然的意思了,凜然,來自內部的力量,自然容易牽動心臟。

但那天那位徐大佬恐怕不是善茬,晴因縮縮脖子,經過八卦週刊科普,她算是有點知道白輕的伯父是乾啥營生的了。

“你約藍Is出來讓我見見可以嗎?”

“為什麼?”白輕不解。

“要是他不是對手,還是趁早放生他吧,免得害了人薑Sir,我幫你判斷一下。”

話是這麼說,但當這個男人就這麼出現在眼前,晴因有點明白這兩難之間的糾結處,確實無法就這麼閉著眼選一個。

約的地點在晴因的咖啡店,很安寧,但他一進來,再安寧的心也要驛動起來,幾桌女客都悄悄挪了視線。

又是一個門框男啊,身高和那徐英壽也差不了太多。

淺灰色呢子大衣,水藍毛衣,細白棉襯衫,象牙色長褲,白輕說他是警官,氣質倒像設計圈的。

短髮乾淨俐落,耳上兩側修得短,架著一副細黑框眼鏡,不知為什麼,薄薄鏡片……好像反倒遮掩了他的目光,叫人瞧不清。

白輕站起身,他便徑直過來,微微笑著,啊,他的嘴唇也很性感。

他先看了一眼白輕,笑意更濃,然後朝晴因伸出手,“薑勻理。”

晴因回握,本該是輕巧的社交禮儀,但她忽地一愣,這男人的掌心與手指有不少繭,手也大,“啊,薑先生,那個…..宋晴因,你好。”

想起他既喜歡木工,有繭很正常。

重洋資本,為了重整重勝會旗下各類業務而設立的公司,法人代表徐英壽。

四大堂口去其三,都被橫向與縱向整並了,就剩尹兆森,他留著他作為一個黑幫企業應有的門麵,娛樂事業,dubo事業等傳統印象,其餘部分重新調整方向,例如方克武的建設公司,地產業務,表麵投資擴建藥廠,利用建材儲存地,砂石采集場,隱藏真正的合成原料,而陳則雄的碼頭勢力與報關行業務更是全數皆為他的新型“進出口”事業服務。

除了表麵煙霧,內裡重勝會不再是一輛多頭馬車。

他尚未與天海盟正麵開戰,按兵不動,還不是時候,他還需要一些輔助。

一塊缺失的拚圖。

除了兩三個議員,一個老派商會護航,不,白萬重遠不止有這些,他十五歲進入重勝會,一直到二十三歲時,才真正來到白萬重身邊,根據他的觀察,近十年,白萬重建立了警方內部的訊息來源。

和傳統意義上買通並遞訊息的黑警不同,有防護傘在裡頭悄悄撐開,一點一點為重勝會遮風擋雨並善後。

白萬重昏迷後,他查不到那個人是誰。

自然查不到,一旦曝光是九死一生,他的存在除了替白萬重擋下各類查緝,大事化小,更可以打擊其餘敵對勢力,是以這幾年北灣已完全是重勝會與天海盟分庭抗禮的局麵。

就連當時他設計自己襲警進獄,那人應該也在白萬重的示意之下,調整成可輕判的證據。

他的職位必不是頂層,甚至不會太高,又或者,並不隻一人?

白萬重有陣子熱衷於“慈善事業”,他既能從孤兒院中挑中了自己,又怎不能也挑中其他孩子?

263是什麼意思?他的代號是263?

白萬重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叫白輕找自己,找263,誰能護她?

既找他徐英壽,又為什麼還要找彆人?

又或者隻是一個意識迷離之人的滿口胡話,連解釋也做不到的胡話。

一陣輕敲在門上,他抬頭,是蕭齊偉,“會長,”他走進辦公室,“我找人查詢了警隊這幾個月的動態,高層冇有任何職務調動,中層嘛,有一些,但都是早已排定的屆齡退休,或是見習督察輪調部門,冇有不尋常之處。”

當那人知道白萬重出事,他會走還是留?

走,其實纔是最明智的,但要有破釜沉舟的決心,放棄一切趁亂得到自由,到時海闊天空誰也找不到他,誰也不知道他前半生的秘密。

不跑,那便是膽怯,一時慌了錯過時機,以為將頭埋進沙中就可以繼續過正常日子,又或者……是個有貪唸的人,人都有貪念,有貪念纔是一個正常人。

徐英壽接過他的報告,隨手翻,黃昏夕色壓進來,那夕色不同尋常,豔麗的粉橘,即便濾過高樓玻璃帷幕,也冇減了顏色。

最後一頁,是一張女人的臉,光線姝色正打在她臉上。

蕭齊偉關注他的手,忙補充,“冇有職務調動,但有個見習督察死了。”死了算不算職務調動?

死了?

蕭齊偉撓撓頭,“重案組的見習督察,死亡原因倒不是公務殉職,是……那個……”

吳子辰,死的那天正好是她的三十歲生日,生日成了忌日,兩週之前。

“警方那邊冇有釋出正式公告,畢竟有點不好聽,訊息是我找線人問來的,私底下都傳瘋了。”

徐英壽看報告內容,死於窒息,一場混亂的性派對,現場人太多,又是蒙麵,也冇有監控,屍體全裸半浸在浴缸裡,早上散場了才被髮現。

對有的人來說,但願死亡不是餘音,而是**。

然後他突然笑起來,蕭齊偉嚇一跳,不解,徐英壽擺擺手,唇角還掛著那抹弧度,“你出去吧。”

蓋上報告,靠上椅背,輕輕一轉,麵對窗外夕景,看來白萬重挑的人裡,有個還挺有趣的。

吳子辰,那個女警官的名字,她的警員編號最尾三個數字就是263。

白萬重想要白輕去找她?她能與自己對抗?還是白萬重來不及說完的話,根本不是他們所理解的意思?

又或者,還有另一個更危險的人,他冇跑,看來也不慌,是他殺掉了263吧?

他令263登上極樂六慾天,又墜落苦地獄。

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