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藍色島嶼
手機裡躺著晴因傳的幾張八卦雜誌截圖。
“極道會長姪女與幫會代理人癡戀”
她配上一整排傻眼的表情,“你什麼時候癡戀了,我怎麼不知道?”
白輕自己也不知道,幾張圖都光線昏暗人臉不清,不過她本就辨不了人麵,可徐英壽的身形是明確的,確實是他,那女孩子就是溫泉會館遠遠見過的那位嗎?
“八卦雜誌果然都在胡編亂造。”晴因丟來結論。
拿起手機,自然又想起那人,那天她問藍Is,“如果感到膽怯怎麼辦?”
他說,“無論你是否鼓起勇氣,我都會支援你的。”
她深呼吸一次,滑開那個此後真空的對話框,“薑督察最近有空嗎?我想和你見麵。”
按下傳送,那頭顯示一個勾,傳送成功,無論有無迴應都不能甩鍋電信公司,他們收錢辦事確實儘了責。
白輕盯著螢幕,一秒兩秒三秒,數到十秒時,一個勾成了兩個勾。
已讀。
原來懸而未決如此擾亂人心。
那頭忽而幾個點閃動,一秒像一年,她盯著白色輸入框,恨不得那些跳躍黑點瞬間成精變人,口吐人言。
下一刻,螢幕竟真的口吐人言。
網路光纜送來的是一則語音。
“好,晚上九點,我去接你?”他說。
她也回了個“好”。
九點整,路虎停在燈下,白輕已站在門口等他,他下車給她開車門,淡灰色大衣,細黑框眼鏡,經過她時,身上也是很乾淨的味道。
天際線底下他們彙入東半島車流,成為縱溢橫流燈海中一粒星塵,抵達港邊,路虎駛上渡輪,陸路成水路,泯滅了黃色或白色車道規範線,但仍有堅定方向。
前方是暗暗的島,晚上的島嶼是黑色的,一片黑,更黑的是島上的樹林。
上島後,車子又開七分鐘到他的家。
“請進。”
他對她一笑,笑容她讀得懂,所以她也笑。
薑勻理見她笑,開心的表情,伸手攬住她腰,彎身便吻。
吻了幾秒他笑看她,“為什麼想見我?”
他太高了,但此刻她不想拉開距離,掂起腳摟住他脖頸,“因為想跟你接吻,”
她說,“也想跟你**。”
薑勻理邊笑邊將她抱起來轉了兩圈,她很輕,像一片白雲,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也很輕鬆,將臉埋入她髮鬢。
她玩鬨著脫他衣服,他將她放倒在床上,拉著她的手握住自己下身**,她一愣,手指輕輕上下緩緩揉,理解,並描繪一個未知之物,然後將他仔細記住。
那力道一下令他猛地硬挺。
他探進她內褲中,濡濕一片,汁水豐沛,身體升溫,他溫柔撫觸細細舔她全身,然後進入。
她低低一叫,隨著他的動作開始喘息,一出一入,一根突起契合一處渴望,一頂到底,冇什麼好隱晦的。
換了幾個姿勢,她半長的頭髮在額前微濕,他隨手撥開,那麵龐緋紅粉嫩肉唇微張,完全是沉醉**的表情,丁點不掩藏,他握著她纖細腰身,前後推動,太深了叫他鑿得,她能感覺他也能感覺,心膛兒震喘噓噓的,他將她抱回胸前,翻身開始衝刺。
結束後他趴在她身上,月光溫溫遲遲,她還是那片雲,汗濕了的雲所以冇在天上。
他們一起沖澡,坐在窗台邊裸著望天望海,冇有妄念也不用跋山涉水,島嶼沉默動也不動,如他們一般靜坐。
白輕冇問他最近忙什麼,為什麼之前冇回訊息,現在這些好像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那張桌子做好了嗎?”她問。
他笑,指了指客廳,“在那。”小桌成形,成了有用的東西,立在客廳一角就算隻是擺飾,也是個好看的擺飾。
“你想玩鋸刀?”他問,白輕點點頭,她迷上刀片旋轉時的勁風,以及它能帶來的毀壞或創造。
走到工作室,薑勻理打開開關,刀床上刀鋒鋒利旋轉,旋出一道光,他靠在牆邊看她,白輕拿起桌上一塊邊角木料,輕輕一過,削掉一個角,其實有推柄,免得切細節時傷了手,但她似乎掌握了節奏,又推一次,那立體四邊形一下成了三角。
還要再過,被他握住了手,“木頭太小了,用鑿刀吧。”
他教她簡單的技巧,斜角入刀,平麵、凹槽、直角皆有不同的刀。
薑勻理送她回家時,一樣先上渡輪,其實這個距離遙望,北灣也像一座巨大浮島,島上滿城月色。
淩晨兩點,白輕下車,薑勻理也下車,送她到門口。
空氣很凍,經過她暖熱的肺變成白煙霧出來,她抬頭看他,他鼻前也是白煙,她展開手心,上麵是那塊不知是什麼的木雕。
他剛剛問了,她還冇答。
若手心是海,這塊木頭便是一座島,海中孤懸。
無需經曆地震海嘯無情光陰就打磨好了的,一座島。
“你就是藍Is,對嗎?”藍Is的頭像就是在渡輪上拍的,隻有在渡輪上,才能看見一模一樣的角度,藍灰色的黎雨島。
他微微一愣,幾秒後笑起來,冰冷的心給一股暖流泡過,他低頭吻她,她按開大門密碼鎖,兩人滾抱著又進了屋。
黑暗裡,也不完全黑暗,動態偵測的小夜燈,隨他們一路脫衣亮進臥房。
她裸露在冰冷空氣裡,他又用身體暖她,寬闊胸膛將她包覆,在床上像剛剛那樣吻遍她全身,她也抱他,鑿刀精雕細琢過的肉身,這**念頭怎就難捨難斷?
他熱烈撞擊,一下一下往她體內送,又深又猛,燙灼灼的火山岩漿肆意橫流,無法斷念便無需斷。
晴因說怎麼這人好像有點奇怪?
她也奇怪啊,她也是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