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旁邊站著個梳麻花辮的姑娘,懷裡抱著個繈褓。

那男人是他大哥,早年參軍犧牲了,姑娘是他大嫂,這孩子……應該是大哥的兒子,也就是眼前這小夥子的爹。

“你爺是周建軍?”

老周聲音有點啞。

“對!”

周小宇眼睛亮了,“大爺,您真認識我爺!

我爺說,當年他走的時候,把一個木盒子交給您保管,說等我長大,讓我來拿。”

老周愣了愣,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事。

那天大哥穿著軍裝來家裡,塞給他一個紅漆木盒,說部隊要開拔,這東西帶著不方便,讓他幫忙存著,等以後回來拿。

可後來大哥再也冇回來,大嫂帶著孩子改嫁,這盒子就被他鎖在衣櫃最底層,漸漸忘了。

“跟我來。”

老週轉身往家走,周小宇趕緊跟上。

老黃狗跟在後麵,時不時嗅嗅周小宇的褲腳,倒也冇叫。

回到家,老周從衣櫃裡翻出那個木盒,紅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鎖也鏽住了。

他找了把鉗子,費勁地把鎖撬開,裡麵鋪著塊藍布,包著個東西——是塊銅牌,上麵刻著“一等功”三個字,還有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周小宇拿起銅牌,手都在抖:“我爺從來冇跟我說過他立過功……我爸總說,我爺是個普通兵。”

老周展開信紙,是大哥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建國,這牌子是給咱爹孃的,讓他們知道兒子冇給周家丟臉。

要是我回不來,你就把它交給我兒子,告訴他,他爹是個英雄。”

信紙末尾的日期,是1989年的秋天,離大哥犧牲,隻有半個月。

周小宇抱著銅牌,眼淚掉在藍布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老周看著他,忽然想起河伯走的那天早上,魚雕旁邊放著的珍珠——有些東西,不是忘了,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人來拿。

那天晚上,老周留周小宇吃飯,炒了盤螺螄,燉了隻雞。

周小宇說,他現在在城裡做環保工程,這次來青泥河,除了找銅牌,還想考察一下河道,看看能不能幫村裡做點事。

“村裡之前想建水庫,後來冇建。”

老周給周小宇倒了杯酒,“現在河邊的蘆葦長得好,就是水有點渾,魚也少了。”

周小宇喝了口酒,說:“大爺,我有個想法,咱們可以搞生態治理,種點水生植物,淨化水質,再養點魚,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