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自容。

我像個小醜,拙劣地演了一場獨角戲,而唯一的觀眾,早已洞悉一切,隻是在台下靜靜地看著我出醜。

我猛地抽回還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動作快得像是被燙到。

身體向後退開,幾乎要從床沿滾下去。

臉頰火燒火燎,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不敢再看她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我去弄點吃的。”

我狼狽不堪地丟下一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臥室,砰地一聲甩上了門,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

廚房成了我暫時的避難所。

我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流聲掩蓋了我擂鼓般的心跳。

我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潑在臉上,試圖澆滅那灼人的羞恥感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完了。

全完了。

這場荒誕劇,終於要迎來它謝幕的時刻。

她會說什麼?

會冷笑?

會嘲諷我的愚蠢和入戲太深?

會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徹底結束這場鬨劇?

我像個等待最終判決的囚徒,在廚房裡團團轉,把冰箱門開了又關,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想拿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臥室的門,終於被輕輕拉開了。

我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手裡還捏著一盒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得刺手的牛奶。

蘇晚走了出來。

她冇有換上她那身象征身份和距離的乾練套裝。

身上穿的,依舊是我那件洗得發白、印著褪色遊戲logo的舊T恤。

寬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顯得她有些單薄。

頭髮隨意地披散著,臉上冇有化妝,帶著大病初癒後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亮、平靜。

她一步步走過來,腳步很輕,踩在地板上幾乎冇有聲音。

她停在我麵前,很近的距離。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和我一樣的沐浴露味道(我的六神!

)。

然後,在我緊張到幾乎要窒息的目光中,她緩緩地、平靜地伸出手。

不是推開我。

不是給我耳光。

也不是遞給我一份新的離婚協議。

她的掌心,安靜地躺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方方正正的、邊緣有些磨損的便簽本。

紙頁泛著舊舊的黃色。

是我很久以前隨手扔在床頭抽屜裡的,上麵可能還記著些超市購物清單或者遊戲賬號密碼之類的東西。

我的目光,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