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地釘在那便簽本最上麵一頁。

上麵有幾行字。

字跡娟秀流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屬於“蘇晚”的筆跡,不是這一個月裡那個“失憶晚晚”的稚嫩。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個字的輪廓都清晰地烙印進我的視網膜:9月10日,陰撞到頭才徹底清醒。

過去五年,我像個傻逼。

弄丟了多好的寶貝。

9月15日,晴看他笨手笨腳煮糊粥的樣子,心臟像被泡在溫水裡。

原來被愛是這種感覺?

以前的我,眼瞎心盲。

9月20日,雨他抱著我說“彆怕”的時候,雷聲停了。

我知道,我完了。

徹徹底底。

9月25日,晴複婚冷靜期,啟動。

林默,這次換我追你。

最後一行字,墨跡似乎格外深重,力透紙背。

嗡——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聲音再次遠去,隻剩下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

我猛地抬起頭,撞進她的眼睛裡。

那雙眼睛,不再有迷茫,不再有刻意的依賴。

裡麵盛滿了太多東西:濃得化不開的懊悔,小心翼翼的忐忑,破釜沉舟的勇氣,還有……一絲幾乎要溢位來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冇有嘲笑。

冇有冰冷。

冇有高高在上。

隻有一片赤誠的、笨拙的、孤注一擲的真心,**裸地攤開在我麵前。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衝撞,擂鼓一樣,震得我指尖都在發麻。

原來……原來她早就想起來了!

原來這一個月的“恩愛”,不是我一廂情願的獨角戲!

原來那些笨拙的示好、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依賴下的試探……都是她清醒的、孤注一擲的“複婚計劃”!

巨大的震驚、遲來的狂喜、被欺騙的委屈、還有鋪天蓋地的、幾乎要將我淹冇的心疼……無數種情緒像開了閘的洪水,在我身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將我撕裂。

“你……”我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什麼時候……”“大概……從你第一次笨手笨腳餵我喝粥,還差點燙到我舌頭的時候吧?”

蘇晚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促,帶著點自嘲的苦澀,眼神卻執拗地盯著我,“撞到頭的時候很疼,但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