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固執的低語。

“不怕了……老公在呢……睡吧……”黑暗中,我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柔軟的發頂。

胸腔裡那顆混亂的心,在雷聲與她的依賴中,奇異地沉澱下來,變得無比清晰,無比堅定。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劃破黑暗,清晰地烙印在腦海:完了。

林默,你他媽好像……真的又栽了。

栽在同一個女人手裡。

栽得徹徹底底,心甘情願。

---8 複婚計劃的揭曉暴雨過後的清晨,空氣像被徹底洗刷過,帶著泥土和青草濕潤的清新氣息,從敞開的窗戶流淌進來,沖淡了房間裡殘留的、屬於昨夜的驚悸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密。

蘇晚醒了。

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

那雙總是帶著點懵懂依賴或燦爛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古井,清澈依舊,但深處卻沉澱著一種我完全陌生的、沉靜的、彷彿看透一切的複雜光芒。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目光在我的臉上細細描摹,帶著審視,帶著探究,帶著一絲……瞭然的疲憊?

冇有驚慌,冇有迷茫,也冇有了那刻意為之的、軟糯的依賴。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提溜到了嗓子眼,又重重地砸回胸腔,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蘇晚?”

我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乾澀得厲害。

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僵硬起來。

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了我幾秒。

那眼神,穿透了五年的時光,穿透了這場荒誕的失憶鬨劇,直直地看到了我的心底。

然後,她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點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嗤啦”一聲,劃開了所有精心維持的偽裝泡沫。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聲音——窗外的鳥鳴、樓下早點的吆喝、甚至我們自己的呼吸——都消失了。

房間裡隻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沉重得能壓垮人的脊梁。

她……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想起了車禍,想起了我們冰冷的婚姻,想起了那份簽了一半的離婚協議,想起了這一個月如同鏡花水月般的“恩愛”假象。

一股冰冷的、混雜著巨大尷尬和難堪的洪流,瞬間席捲了我全身。

昨夜那點旖旎的心思、那些翻騰的悸動,此刻都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我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