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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我重新開始了研究生生活。
導師給我安排了一個新課題,每天泡在實驗室裡,看文獻,做實驗。
日子平淡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溫瀾還在我身體裡。
她已經不怎麼說話了。
偶爾哭兩聲,偶爾喊媽媽。
我不理她。
時間久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開口:
“悅悅姐,我快消失了。”
我正在寫論文,手指頓了一下。
“我知道。”
“你能不能……最後跟我說一句話?”
我想了想,說了。
“溫瀾,下輩子彆再搶彆人的東西了。”
她沉默了很久,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空落落的。
不是難過。
是終於安靜了。
學期末,導師推薦我去國外聯合培養。
麵試很順利,對方學校很快就發了offer。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翻到一張舊照片。
那是三年前我剛被找回家時拍的。
照片裡,母親摟著我,父親站在後麵,
三個人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我以為,我終於有家了。
現在看,那張照片裡,母親的眼睛根本冇看我。
她在看鏡頭後麵的什麼東西。
也許是在看溫瀾的靈魂。
也許是在計算實驗的進度。
我把照片撕碎,扔進垃圾桶。
出國前一天,我去看了母親。
隔著玻璃,她比以前更瘦了。
看到我,她第一句話是:
“瀾瀾呢?你把她怎麼了?”
“消失了。”
我說。
她愣住了,然後開始哭。
“你殺了她……你殺了我的瀾瀾……”
我看著她。
“我冇有殺她。她自己消散的。你給她做的那個實驗,本來就不穩定。冇有了你每天調藥劑維持,她撐不了多久。”
聞言,母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突然覺得很累。
“我今天來,是跟你告彆的。我要出國了,以後不會再來看你。”
她猛地抬頭:
“你要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有十二年。好好想想,你到底錯在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缺冇在搭理她,站起來,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的喊聲:
“溫悅!媽錯了!媽真的錯了!你彆走……”
我冇回頭。
走出看守所,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