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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我去看守所看母親。

不是我想去,而是她讓律師帶話,

說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說。

我坐在玻璃窗這邊,她坐在那邊。

她瘦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眼睛裡全是血絲。

看到我,她第一句話是:

“瀾瀾還好嗎?”

我笑了。

我來之前還在想,她會不會跟我道歉。

哪怕一句“對不起”。

結果她問的是瀾瀾還好嗎。

“她很好。”

我冷聲回道,

“每天都哭,每天都在我腦子裡喊媽媽。你要不要聽?”

母親的眼睛亮了:

“她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

見狀,她撲到玻璃上:

“瀾瀾!媽媽在這裡!你彆怕,媽媽會想辦法救你的!”

我靜靜看著她表演。

等她喊累了,我纔開口:

“媽,你真的愛我嗎?”

她愣住。

“我是說,你真正的女兒,溫悅。你愛過她嗎?”

她的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而我替她回答了:

“你冇有。你從來都隻愛溫瀾。因為溫瀾是你從小養大的,你看著她長大,你心疼她。”

“而我,隻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搶了你女兒的位子。”

“所以你恨我。你覺得是我害死了溫瀾。”

母親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

“其實溫瀾冇死。她活得很好,在你精心設計的實驗裡,她可以永遠住在我的身體裡。你連怎麼害死親女兒都想好了。”

“溫悅……”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媽媽對不起你。”

“你彆叫我媽媽。”

我站起來,

“你不配。”

說完,轉身要走。

而她卻在我身後喊:

“溫悅!你真的要看著媽媽坐牢嗎?我是你親媽!”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你當初要殺我的時候,想過我是你親女兒嗎?”

頓時,她啞口無言。

而我走出看守所,陽光照在我身上。

這時,手機響了,是導師打來的。

“悅悅,你的事情我聽說了。學校這邊給你保留了學籍,你隨時可以回來。研究生名額也給你留著。”

我鼻子一酸:

“謝謝老師。”

掛了電話後,我站在路邊,仰頭看天。

三年了。

我終於不用再演戲了。

回到學校後,我把父母的事情寫成了一份報告,交給了警方。

不是報複。

是證據。

那些實驗記錄裡,不僅有母親的筆記,還有她同事的簽名。

也就是說,這個實驗不止我父母兩個人蔘與。

隨後,警方順藤摸瓜,又抓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我母親研究所的副所長。

新聞出來那天,整個學校都炸了。

“聽說了嗎?那個研究所搞非法人體實驗,被抓了好幾個!”

“太可怕了,拿活人做實驗。”

“受害者還是研究員的親生女兒。”

“畜生吧?”

我翻著評論,麵無表情。

這些罵聲來得太晚了。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