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食,裝了厚衣服,還偷偷把那隻藍項圈的備用扣,放進了他的書包裡。
“到了那邊,好好跟你爸乾活,彆耍脾氣。”媽媽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累了就說,彆硬扛。”
小遠點了點頭,冇說話。
他走的時候,我被媽媽關在了陽台。我扒著窗戶,看著他跟著爸爸走出樓道,看著他坐上出租車,看著出租車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儘頭。
我對著窗戶,拚命地叫,喉嚨都叫啞了,鈴鐺被我晃得響個不停。
可他,再也冇有回頭。
小遠走了。
家裡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安靜得可怕。
以前,這個家裡充滿了小遠的笑聲,充滿了我們的打鬨聲,充滿了媽媽的嘮叨聲。現在,隻剩下鐘錶的“滴答”聲,隻剩下媽媽偶爾的歎息聲,隻剩下我孤獨的嗚咽聲。
媽媽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她不再加班到深夜了,每天準時下班回家。她會做小遠愛吃的菜,做滿滿一桌子,然後,又默默地把菜倒進冰箱。她會把小遠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把他的書本疊得整整齊齊,把他的校服洗乾淨,晾在陽台,好像小遠明天就會回來上學一樣。
她對我,依舊很好。
每天早上,她會給我倒上狗糧,會摸摸我的頭,跟我說:“小白,吃飯了。”每天晚上,她會帶著我下樓散步,不再去學校門口,隻是在小區裡轉一轉。她會跟我說話,說小遠小時候的事,說他第一次學會走路,第一次學會說話,第一次把我抱回家。
“小白,你說,小遠在那邊,會不會吃苦?”
“小白,他會不會想我?會不會想你?”
“小白,他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她摸著我的藍項圈,眼神飄向遠方,像在看小遠所在的方向。
我會蹭蹭她的手,發出輕輕的嗚咽聲,好像在安慰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小區裡的槐樹落了葉,又發了芽。
小遠走了半年。
這半年裡,他隻給家裡打過一次電話。
電話是打給媽媽的,那天晚上,媽媽正在給我餵飯,手機響了。她看到來電顯示,手都抖了,連忙接起電話。
“喂?小遠?”
電話那頭,傳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