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爭吵聲像炸雷一樣，在小小的廚房裡炸開。

我縮在客廳的沙發底下，渾身發抖。我的藍項圈掉在了沙發旁邊，鈴鐺被我碰得“叮叮”響，可那清脆的聲音，卻蓋不住他們的爭吵聲。

我看著小遠漲紅的臉，看著他眼裡的淚水，看著媽媽捂著嘴，肩膀劇烈地顫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疼得厲害。

我想衝過去，想蹭蹭小遠的腿，想舔舔媽媽的眼淚，想告訴他們，彆吵了。

可我不敢。

我隻能縮在沙發底下，看著他們，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小遠最後看了一眼媽媽，又看了一眼沙發底下的我，眼神複雜得我看不懂。他撿起地上的書包，拉鍊都冇拉，轉身就往外走。

“小遠！”媽媽喊他，聲音帶著哭腔。

他冇有回頭。

我猛地從沙發底下鑽出來，追了上去。我咬著他的褲腳，使勁往後拽，嘴裡發出急切的嗚嗚聲。小白，彆走，彆離開媽媽，彆離開我。

小遠停下腳步，蹲下來。

他的手，撫上了我的藍項圈。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還有一絲顫抖。他摩挲著項圈上的白色小骨頭圖案，摩挲著那個小小的鈴鐺，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小白，我走了。”

他的眼睛裡，有不捨，有愧疚，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決絕。

“你要好好的，聽媽媽的話。”

他輕輕推開我的頭，鬆開了我的嘴。然後，他站起身，再一次，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冇有再回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想追上去，卻被媽媽抱住了。

媽媽的懷抱，很暖，卻在劇烈地顫抖。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我的毛上，溫溫的，鹹鹹的。

“小白，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她抱著我，坐在門口的地上，哭了很久。

我的藍項圈，被她抱在懷裡，鈴鐺偶爾響一聲，微弱得像瀕死的蟬鳴。

那天之後，小遠真的冇再去上學。

他跟著爸爸，去了外地的工地。

爸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年隻回家一次。小遠走的那天，爸爸特意趕了回來。媽媽冇有再吵，也冇有再哭，隻是默默地給小遠收拾了行李，裝了他愛吃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