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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咬破舌尖。

劇痛讓我清醒過來。

我是人！

我是陳野！

我不是這破樓的一塊磚！

「王經理，你等著。」

我對著攝像頭豎了箇中指。

「老子就是變成石頭，也是塊會爆炸的石頭！」

我拖著沉重的腿，衝向了負二層。

那裡是存放雷管的地方。

越往下，阻力越大。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水。

無數鬼影在周圍拉扯我。

「留下來」

「陪我們」

「滾開！」

我揮舞著電棍，像個瘋子一樣一路殺下去。

終於，那一箱紅色的雷管出現在眼前。

整整一箱。

足夠把這幾根柱子全都炸上天。

我開始佈置雷管。

把它們綁在每一根承重柱的節點上。

我的手已經不太聽使喚了，手指僵硬得像是胡蘿蔔。

但我還是咬牙完成了。

隻剩下最後一根。

最中間的那根龍柱。

王經理和那個道士擋在了龍柱前。

王經理渾身是血，少了一隻耳朵，顯然剛纔經曆了惡戰。

道士手裡的羅盤也碎了，拿著一把桃木劍在發抖。

「陳野，有話好商量。」

王經理看見我身上的雷管，腿都軟了。

「你要多少錢？五百萬？一千萬？」

「我都給你！現在就轉賬！」

「把雷管放下！」

我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氣。

每一次呼吸，胸腔裡都傳來摩擦聲。

「錢？」

我笑了，笑聲像是兩塊石頭在撞擊。

「我現在的樣子，有錢也冇命花啊。」

「王總，你不是說這樓餓嗎？」

「我看它最想吃的，是你啊。」

我按下了起爆器的預備鍵。

紅燈亮起。

「彆！！！」

王經理尖叫著跪下。

「我錯了！我也是給老闆打工的！」

「是老闆要修這樓！是他信這個！」

「放過我，我送你出國治療！」

「陳野，你妹妹還在等你啊！」

提到妹妹，我的手抖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

那個道士動了。

他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猛地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定身咒！著！」

我不動了。

不是因為符紙。

而是因為我的身體，徹底石化了。

那種僵硬感瞬間蔓延全身。

我動不了了。

連手指都無法彎曲。

那個起爆按鈕，就在指尖下一毫米。

可我按不下去。

「哈哈哈哈！」

王經理狂笑起來，爬起來踹了我一腳。

「嚇死老子了！」

「你炸啊！你按啊！」

「變成石頭了吧？活該！」

他搶過我手裡的起爆器，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把他封進柱子裡！立刻！」

幾個倖存的保鏢衝上來，要把我抬起來。

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我那個一直冇信號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滋滋新人」

「借個火」

是老黃！

他不是死了嗎？

不，他的聲音是從我身體裡傳出來的。

或者是，從這地基裡傳出來的。

地麵開始震動。

無數隻灰白色的手，從地下伸了出來。

那是之前那36個守夜人的手。

它們抓住了王經理的腳踝。

「什麼東西？！」

王經理驚恐地低頭。

「餓」

「好餓」

老黃那張破碎的臉，從水泥地裡浮現出來。

他張開大嘴，直接咬住了王經理的小腿。

「啊！！！！」

王經理慘叫。

但這次，冇人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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