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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開始異化了。

老黃說得對，隻要進了這棟樓，身體就會被同化。

時間不多了。

如果不趕在完全石化前炸了這樓，我就會變成第37根柱子。

我爬到了4樓。

這裡有一個特殊的房間——404。

所有的門牌號都是亂的，隻有這個房間是紅色的鐵門。

炸藥庫的鑰匙，就在這個房間的工頭手裡。

當然，那個工頭三年前就死了。

我踹開門。

原本以為會看到滿屋灰塵，結果裡麵竟然是精裝修。

真皮沙發，大彩電，桌上還擺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圍坐在桌邊喝酒。

「來啦？喝一杯？」

主座上的胖子衝我招手。

他的臉我很熟悉，我在尋人啟事上見過。

李大壯，三年前失蹤的包工頭。

這場景是幻覺，是殘留的記憶。

但我必須走進去。

「鑰匙在哪？」

我冷冷地問。

「鑰匙？什麼鑰匙？來喝酒！」

李大壯舉起酒杯。

酒杯裡裝的不是酒，是水泥漿。

「喝了這杯酒，以後就是兄弟，大家一起發財。」

周圍的工人們也都轉過頭來。

他們的臉開始融化，五官流淌下來，變成了平整的水泥麵。

「喝啊喝啊」

無數隻手伸向我。

那些手有的缺了指甲，有的斷了手指。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了電棍。

「我不喝水泥，我請你們吃電。」

滋滋滋！

我直接把電棍捅進了李大壯的嘴裡。

幻象瞬間破碎。

精裝修的房間消失了，變成了毛坯房。

那幾個工人變成了幾具乾枯的屍體，被砌在牆裡，隻露出一半身子。

而李大壯的屍體，就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一串鑰匙。

我衝過去，掰開他的手指。

手指已經石化了，被我硬生生掰斷。

拿到了。

工業雷管庫的鑰匙。

「謝了，兄弟。」

我拿走鑰匙，回頭看了一眼。

李大壯空洞的眼眶似乎在流淚。

「幫我們報仇」

牆壁裡傳來微弱的回聲。

「放心。」

我握緊鑰匙。

「這棟樓，今晚必須塌。」

剛出404，我就感覺不對勁。

走廊變長了。

原本隻有二十米的走廊，現在一眼望不到頭。

兩邊的牆壁在蠕動。

像是腸道一樣。

「咳咳！」

我劇烈咳嗽起來。

吐出來的不是痰，是一顆小碎石子。

我的喉嚨開始發硬，聲帶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腿部也越來越沉。

低頭一看，褲管已經被撐破了。

我的小腿皮膚變成了灰白色，摸上去像是花崗岩。

「陳野，彆掙紮了。」

廣播裡傳來了王經理的聲音。

他居然冇死。

也是，那種禍害，肯定有保命的手段。

「你看看你現在，還像個人嗎？」

「你的肺已經纖維化了，你的骨頭正在變成鋼筋。」

「跳進坑裡吧，那是你唯一的歸宿。」

「那是回家的路。」

聲音充滿了蠱惑。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確實，好累啊。

隻要跳下去，就不用這麼痛了。

就不用擔心妹妹的手術費了。

就不用

「哥！我想吃蘋果！」

腦海裡突然響起了妹妹的聲音。

清脆，充滿了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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