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最後的戲耍。
是通知我行刑的日期。
“下一個是你。”
林晚是第五個。
我是第六個。
他一直都知道林晚是誰。
他選中她。
他讓我“親手”殺了她。
這一切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新生活”和“陽光海灘”。
這是一個計劃了不知多久的、針對我的、遲來的淩遲!
喉嚨裡湧上一股強烈的腥甜,我死死咬住嘴唇,壓抑住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尖叫。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軟肉,那點尖銳的疼痛讓我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我不能死在這裡。
不能如他所願地背上所有罪名,絕望地、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冰冷的囚籠裡,成為他完美犯罪劇本裡最後一個被抹去的角色。
憤怒,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烈的怒火,猛地衝散了那幾乎將我溺斃的恐懼冰洋。
火焰燒灼著我的血管,燒乾了我的眼淚。
我猛地抬起頭,視線掃過這間狹小的囚室。
鐵床,馬桶,洗漱池,冰冷的水泥牆壁。
監控探頭在角落閃著微弱的紅光,像一隻永不閉合的冷漠眼睛。
我的目光定格在那張單薄的鐵板床上。
床腿是空心的鋼管,連接處有螺絲。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
王律師……他為什麼冒險遞給我這張紙條?
他是亞當的人?
還是……他也隻是另一個被利用的、傳遞死亡通知的信使?
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傳遞了什麼。
但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亞當認為我已經是甕中之鱉,隻能在恐懼中等待最終的處決。
他享受這種操控一切的快感,所以他纔會送來這封“預告信”。
他在玩火。
而我要讓他知道,即便是最絕望的獵物,被逼到絕境時,也能咬斷獵人的喉嚨。
夜深了。
囚室區的燈光變得昏暗,走廊上巡邏的腳步聲也變得稀疏。
我悄無聲息地坐起身,耳朵捕捉著外麵的動靜。
確定安全後,我溜到床邊,手指摳住鐵板床邊緣冰冷的連接處。
我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指甲崩裂,滲出鮮血,但那顆該死的螺絲紋絲不動。
絕望再次襲來。
就在這時,指尖觸摸到連接處內側似乎有一點不尋常的凸起。
我湊近,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仔細看。
那似乎是一小片金屬,邊緣粗糙,像是……斷裂的鋸條尖?
被人刻意塞在這裡,然後用汙垢大致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