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下。

是之前某個囚犯留下的?

還是……王律師?

或者,是其他我無法理解的、冥冥中的一絲“援手”?

冇有時間思考來源了。

我摳出那一片小小的、冰冷的金屬,它幾乎隻有我指甲蓋長短,但邊緣足夠鋒利。

希望像毒藥一樣注入我的心臟。

我回到床腿連接處,用那小塊金屬片對準螺絲的十字凹槽,拚儘全力摩擦、撬動!

金屬刮擦發出極其細微的嘶聲,在我聽來卻如同雷鳴。

每一次停頓,我都屏息凝神,恐懼地望向門口和監控。

汗水浸透了我的囚服,手臂痠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時間流逝得無比緩慢。

終於——哢。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存在的鬆動聲。

螺絲鬆了!

我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歡呼,用更快更穩的動作,繼續我的工作。

一顆,兩顆……床腿的一側連接被卸開。

我握住那根空心的鋼管,用身體的重量和巧勁,猛地一掰!

一聲悶響。

鋼管從連接處斷裂。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裡足夠清晰。

我立刻僵住,像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豎耳傾聽。

走廊外,巡邏的腳步聲似乎停頓了一下。

我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幾秒後,腳步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我緩緩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手裡握著那根冰冷的、帶著斷口的鋼管。

它不夠長,不夠鋒利,但它是武器。

是我反抗的第一步。

我將斷裂的床腿儘量恢複原樣,用撕下的布條塞進連接處掩飾,然後蜷縮回床上,將那截鋼管藏在被子下,緊貼著我顫抖的身體。

指尖觸摸到鋼管的內壁。

裡麵似乎……有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探入手指,夾出了一小卷被塞得緊緊的紙。

展開。

上麵是一張手繪的、極其簡略的示意圖。

似乎是這棟建築某個區域的管道線路?

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時間標記,和一個箭頭,指向一個標註著“舊通風口”的位置。

紙的背麵,用同樣的列印墨跡寫著兩個字:“機會。”

不是亞當的筆跡。

這字跡更陌生。

是誰?

王律師?

還是這囚室裡之前某個同樣被陷害的倒黴鬼留下的?

這張紙和那截鋸條頭,是被人刻意藏在這裡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也許,我從被嫁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為了某個更大棋局裡的一顆棋子?

而遞給我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