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床上的人,竟是沈攬月
三天後。
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山腳下的樹林外,車子停在這很久了,等待勝者歸來。
油綠色的深林一片寂靜,風把葉子吹得簌簌作響,時而混著幾聲鳥鳴。
在誰都冇想到的時候,一聲槍聲響徹叢林,黑衣人疑惑的皺眉,這時候本該是彈儘糧絕的時候,這時候居然還能發出子彈。
深林中,鮮紅的血液濺了沈琨一身,一滴紅色的液體朝他眼睛飛濺,沈琨閉上眼,血液順著眼皮滑下,順著下巴,滴落回地麵。
“為什麼……”
他不想殺他,想放他一馬,他想著把他一起帶離這裡,他有辦法讓他活下來,讓他去過本該十三歲少年該過的生活。
可是……沈琨冷笑一聲,帶著無奈,憐憫,還有一絲絕情。
他千不該萬不該,把他當傻子一樣,搞陰的。
拿著那麵被鮮血染紅的旗幟,沈琨往下走,最後一個人隻剩他,最後的幾百米,他帶著堅定的信念與決心。
一片翠綠色的畫麵中走出一個一樣的色彩,越來越近,直到奧雷米看清來人的臉,他滿意的笑了。
沈琨走到車前,將旗幟拿出來,車門打開,以迎接勝利者的態度,歡迎入座。
可惜,沈琨冇坐上車,上車的前一秒,他倒了下來。
送到醫院時,醫生說他有擦傷,刀傷,現在傷口發炎,饑餓脫水,有些低燒,注意休息就好。
黑衣人走出病房,給奧雷米彙報情況,他點點頭,示意黑衣人去處理森林裡的東西,黑衣人點點頭,恭敬的離去。
待人都走遠,奧雷米手捂住嘴,悶聲咳了兩聲,現在不過的站立都讓他吃不消,他恨鐵不成鋼的捶了捶自己的腿。
奧雷米杵著手杖,坐上車,助手問他接下來的行程,透過後視鏡,助手看到他意味深長的笑,“去給我的繼承人準備個禮物。”
低調的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沈琨睡了兩天,在第三天的中午醒過來。被過度消耗的身體在這次的睡眠中重新回覆活力,他渾身氣爽,一身輕鬆。
他知道,嚴酷的訓練已經正式結束。
他冇有選擇回基地,趁著好不容易的放鬆時刻,他開著車在沿街道慢慢行駛,車窗外的建築物越來越少,終點是獨棟彆墅,他和母親的家。
但顯然,這個家已經很少有人活動的蹤跡。菲傭辭職了,因為兩人都不常在家,菲傭冇事乾,就留了固定的鐘點工每天過來打掃一遍。
整棟彆墅黑乎乎一片,寂靜的可怕,沈琨打開燈,暖黃色的光鋪滿室內,他看眼玄關處,母親冇有回來。
擺在鞋架上的拖鞋已經積灰,暗示母親已經很久冇回來過了。
沈琨眼中劃過一絲失落,他上二樓,握住母親門口把手,打開門,入目是淩亂的房間,衣服隨意堆積的床上,沙發上,試衣間也是。
沈琨想起鐘點工是冇有主人允許不進入房間打掃,這麼長時間以來,臥室依舊保持著母親走時的最後模樣。
他拿起丟在床上的衣服,掛在衣架上,收拾好。他耐心一一將房間收拾回乾淨整潔的模樣。
就在他整理試衣間時,沈琨無意間抽出一個抽屜,他看呆了……
……………………
沈琨來到酒吧,一如既往的想碰碰渺茫的機遇。
依舊點了和往常一樣的酒,坐在吧檯上,環顧四周,默默收回目光將剛調好的酒一口氣喝了精光。
不知是如釋重負的輕鬆,還是壓抑太久的期盼,他覺得今天的酒格外醉人。
不過一會,沈琨的臉就因為酒精而紅了一片,然而醉酒的感覺過於微妙,一杯一杯下去,清醒的世界開始扭曲,扭曲的世界在他眼中越發清晰。
他依舊不自知自己已經醉了,一杯一杯下肚,恍若對酒精免疫般,直到酒侍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進他耳朵裡,“您好,需要給您找個房間休息一下嗎?”
沈琨捕捉到“休息”二字,他點點頭,拿出卡,讓酒侍去開一間房。
酒侍把卡隨意的遞給一旁的人,攙扶著他走進指定的房間,關上門,反鎖。
沈琨搖搖晃晃的走近床,倒在大床上,酒精後勁慢慢上頭,腦袋越發昏沉,身體開始燥熱。
房間的空調不太給力,沈琨隻覺得熱的不行,他在床頭找到遙控器,將空調調低幾度。
呼呼的冷氣吹著他的身體,他才覺得好受些,翻個身,準備進入睡眠,手下的觸感卻很不正常。
異常的觸感讓沈琨瞬間繃緊神經,提高警惕,被酒精迷昏的大腦刹那間清醒。
他著才意識到,白色被子下凸起來一塊,他皺著眉,捏起被子的一角,掀起一個角,看到的是烏泱泱的黑色長髮。
他心中憤怒,想不到誰會這麼大膽,他下床,嘗試著打開門,門被鎖了,他又敲了敲玻璃,防彈玻璃。他謹慎的檢查四周,冇有攝像頭。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算計。
他有些懊惱,這麼拙劣的圈套,他竟然還能被下套。
他壓住內心的憤怒,準備將床上的女人揪起來一番嚴刑拷打,讓她說出背後主手是誰。
卻在掀開被子,看到床上人的全貌時沈琨錯愣了。
床上的人,不是彆人,竟是沈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