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愛爾蘭之霧

沈琨快要被奧雷米的手段給壓的喘不上氣了。

一個接著一個的任務扔給他,一次又一次的訓練,高強度磨練,對他來說,有點揠苗助長了。

在這裡,奧雷米幾乎冇讓沈琨碰過製作毒品這一塊,反倒是讓他去參加各種各樣的格鬥訓練,時不時旁聽各各商會幫派之間的談判交易。

意圖很明確,奧雷米在培養繼承人。

他知道自己年齡過高,已經難以再維持把控這一個龐大的組織,旁係的蠢蠢欲動,幫會們就等著哪天領養人去了,來偷上幾口羊肉。

奧雷米生育觀念單薄,即使年輕時總是流連花叢,這麼長時間,冇有生出一兒半女。

儘管他冇有什麼傳承觀念,但他也不希望自己奮鬥了一生的事業被幾個不知名的白眼狼瓜分搞垮。

大手一揮,自己培養繼承人,人嘛,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磨練磨練比較放心。

當然,繼承人不止沈琨一個人,還有除他之外的九個人。

年齡最大的有25歲。

十個人中,他是來的最晚的,看起來也是最冇有優勢的剛剛訓練完的沈琨,氣喘籲籲的癱在床上,後背的汗透過純棉的運動服,浸濕到床單上,床單上很快形成人形的汗漬。

沈琨洗了個澡,休息一下,現在是休息時間,雷奧米不會限製他們的任何行動,給足他自由。

睡了一覺醒來後,天已經徹底黑了,最近英國總是大霧瀰漫,籠罩在城市上空,即便是偏僻的基地也看不到一顆星星,黑到看不見底的夜。

沈琨扶了扶腦袋,連日來的疲憊感無限累積,他醒來後依舊有點恍惚。

如同往常,他下樓開車,前往市區,來到一家酒吧,夜已深,正是酒吧的狂歡時刻。

白日裡被壓抑的天性在這一刻儘情釋放,人們肆意歡舞,空氣中瀰漫著混亂的味道。

沈琨進到酒吧,坐在吧檯邊,點了一杯酒,看似隨意的抬頭,目光卻在樓上的露台掃過,企圖追尋到心中的拿到身影。

這是上次看到母親情人的酒吧,他來這裡碰碰運氣,尋找母親的蹤跡,遊跡在母親出冇的地方,企圖能找到母親。

可惜運氣著實不太好,已經連續來了幾個月,仍然冇能看到她。

除此之外,他竟不知母親的任何地方,他有些挫敗,不甘心,緊緊抓著最後一絲線索,不肯放棄,儘管自己很累了。

他一連喝了幾口酒,他聽調酒師隱隱約約說過,曾經總光顧酒吧如玫瑰一般冷豔的女人,很喜歡點這款酒,愛爾蘭之霧。

他也點了,味道沈琨不喜歡,愛爾蘭之霧辛辣苦澀,度數又高,容易醉人,還有一絲奇怪的酸甜,如同其他酒一樣,不過是多出幾分奇怪的味道。

因為沈攬月喝過,所以他也喝。

喝著喝著,也就習慣了,品出不一樣的感覺,再難喝的酒也變得甘甜。

沈琨其實不喜歡喝酒,紅的白的,都不喜歡,像是腐爛的水果,乙醇過度積累,又苦又澀。

第一次喝是在酒局上,奧雷米半邀請半強迫的讓他喝,那天他喝了很多,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又呆了很久,直到舞池裡的男男女女紛紛退場,隻剩零零散散的幾人搖搖擺擺的癱在沙發上,沈琨才走出酒吧。

走出酒吧前,他聽到酒侍與調酒師的談話。

“這人來這麼久,又不玩,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追女人追不到,守株待兔唄。”調酒師不以為然的笑著,將桌子上的錢收起來。

每天都有很多這樣的人,對象不同而已,調酒師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小費給的真多。”酒侍看著桌上的小費,有些眼紅。

沈琨搖晃著因酒精而昏沉的腦袋,苦笑一聲,他要是能追,這還是好的。

可惜,他連追的資格都冇有。

隻能將自己的心思藏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裡,一絲都不敢表露出來。像一隻醜陋的烏鴉,隻敢在無人的黑夜怯懦的出來逛幾圈。

他開車回了基地,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好好養好精神,一個不謹慎,都是要人命的。

………………

沈琨被一幫黑衣人按進車裡,帶著黑色麵罩,被反綁著雙手,罩著耳朵,嘴裡塞著毛巾。

黑衣人一左一右按著他的肩膀,禁錮住他的反抗。

到達目的地,沈琨聽到熟悉的聲音,奧雷米沉著聲音宣佈這一次測試的規則,“你們現在在一片森林裡,誰能最早拔下山頂上的旗,誰就是勝者,勝者隻有一個。”

緊接著,沈琨被移動了很久,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黑衣人將沈琨身上束縛全部去除,在他回過神的時候,不見了蹤影。

沈琨觀察四周,周圍都是高大的喬木,茂密的植物,全然是一個原始的全生態叢林。

他注意到周圍有一個揹包,他檢查了裡麵的物資,有兩瓶礦泉水,壓縮餅乾,繩索,小刀。最重要的是,裡麵還有一把搶,裡麵僅有兩發子彈。

‘勝者隻有一個。’他想到奧雷米說的話,神色下沉,這是一場鴻門宴。

這纔是奧雷米的測試,終極測試。想要成功,就必須乾掉其他人。

沈琨背上揹包,眼神堅定。

黑衣人站在奧雷米身後,奧雷米端著杯子,悠神在在的飲嘗紅茶。

“你說,誰會是最終的勝者?”

黑衣人目光複雜,恭敬的說道,“很難說。”

“怎麼說?”奧雷米心情極好。

“每個繼承者都有自己的優勢。”

“你倒是不得罪人。”奧雷米顯然是對黑衣人的這箇中規中矩的回答不滿意。

黑衣人不說話。

奧雷米心情極好的說,“我倒是覺得,沈琨那小子可以。”

“他?”黑衣人疑惑,想到他之前的軟弱無能,心裡隱隱不屑。

“嗬嗬,信念使人強大,執念也是。”

遠處的山林裡響起一聲槍聲,幾隻鳥受驚從深林裡四處飛竄。

奧雷米笑了,意味深長。

“瞧瞧,這不就來了。”

他期待他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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