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抄家流放
焉巴巴的南夭夭打起精神,拿出一張帖子遞給她,“小翠和我說一個大美人找我,我就猜到,各歸其位的時候來到了。”
蘇落接過東西開啟,“婚書?”
上麵竟然是她和秦氿的名字,秦氿的字跡她很熟,是他寫的,信尾還蓋有他的私印。
南夭夭鬆口氣,不枉費她上輩子為學會模仿字跡這個興趣技能,苦苦練習十多年,今天終於派上用場。
私印是她從秦氿書房悄悄拿的。
蘇落心底劃過一抹甜意,他也在牽掛她,隻是麵冷不善於表達。
吃了一顆定心丸,蘇落鳳眸一眯,南夭夭也會跟著一起流放,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手指摩挲著婚書,蘇落不禁喃喃,“我就知道,他隻是感情內斂而已,他還是很在意我的。”
南夭夭點頭,不斷為兩人的愛情添磚加瓦,“嗯,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恭喜你們苦儘甘來。”
事情比南夭夭想的更順利,蘇落最後被她哄得心飄飄然,離開前大手一揮給她兩千兩。
特意囑咐她,分給小翠一千兩。
南夭夭唏噓,收回袖口的帶毒匕首,眼裡綻放著意味深長的光芒,“一葉障目,果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當然不會沒有任何準備,傻乎乎的送上門,若是忽悠不過蘇落,隻能拚死反殺了,隻是不值得為了彆人搭上自己的命。
南夭夭這裡很順利,將軍府,卻是翻天覆地。
“快快快!都把將軍府圍起來!一隻狗都不要放出去。”
馬蹄人沸,電光火石之間,一群玄甲軍闖入院裡。
刀光冷冽,帶著肅殺之氣。
好歹是見過風雨的人,幾人沒有驚慌失措,隻是沉默向前。
房內所有秦家人都被趕了出來。
“將軍府中人,都跪請接旨吧。”說話的人語氣不善,巧了,是秦家死對頭。
老夫人麵色一沉,微躬身,“老身接旨。”
……
“哎哎哎?你們聽說沒?鎮國將軍府被判抄家流放了?現在全家下大獄,就等著秦家老三抓回來,一起下大獄呢。”
“真的假的?你說的是三代朝臣的那個鎮國將軍府?”
“可不是?除了那個秦家,盛京哪有真正的將軍。”
“嘖!不要命了你,那些貴人也是我們可以編排的?”
聽到街頭巷尾突然流傳的訊息,南夭夭心落了。
見到重生後的女主蘇落那一眼,她就知道,將軍府不會被誅九族。
“娘親,爹爹和太奶奶他們……”
南夭夭立馬捂住兒子的嘴,“兒子,我們把包子打包帶走,回家吃。”
“嗯。”小秦肆雖然年紀小,但是身為世家後代,他也懂不少。
“聽說秦家因結黨營私欺君之罪被判抄家流放了。”
“嗬,活該,竟然犯了這種大罪,抄家流放都是輕的,誅九族都不為過。”有人不屑。
“你說的也對,不過南家那六姑娘倒是好運氣,雖然被休了,但是好歹和這一群罪人沒關係,不用吃那流放的苦。”
“誰?不是還沒出嫁嗎?”
“嘖!早就嫁人了,就是嫁的秦家秦氿,南家一頂轎子就給送到秦家,聽說一點嫁妝都沒陪呢。”
南夭夭神色淡淡的聽著關於她的謠言,六親緣淺也沒關係,省得墜腳。
南夭夭是確定了秦家流放路線後,才決定走水路離開盛京的。
盛京地牢。
狹小擁擠的空間內,昏暗潮濕,空氣中帶著淡淡的黴味。
被剝去錦衣華服,粗布短衣,養尊處優的幾人有些不習慣。
牢房內時不時傳來一陣低咳。
“母親,你還好嗎?”秦母眼裡劃過一抹擔憂。
她常年隨丈夫駐紮前線,這點環境算不得淒苦,可婆母年紀大了。
老夫人一身補丁素衣,眼底劃過一抹疲憊,“老毛病了,死不了。”
“小月怎麼樣?還沒醒嗎?”老夫人詢問道。
秦母搖搖頭,“還沒醒。”
小月莫名昏迷在房間,身上有幾處鞭傷,一直沒醒,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夫人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群人,“你們倒是翅膀硬了,發生那麼多事都不告訴老婆子我一聲。”
結黨營私欺君之罪?她倒是不知道她那好二兒子竟然悄悄站了隊。
二夫人一臉心虛,“抱歉,母親。”
一直沉默不語的婦人突然開口,“大嫂二嫂三嫂,這次你們三個房連累我們四房了。”
二夫人冷笑,“是嗎?我記得老四一直捨不得自立門戶,你們一家吃住都是看家裡吧?”
誰不知道老四無知無能,老四家的又自命清高,隻知道關在佛堂,所有一切都是靠他們幾個房兜底托舉。
現在倒是跑出來責怪人了。
四夫人聲音平靜,“早知如此,我寧願自立門戶,吃糠咽菜也不懼,現在可好,隻有南夭夭過上好日子。”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黑了臉。
老夫人滿心失望,這是四郎親自選的妻子,她雖然不太喜歡,卻沒有虧待過這一房。
大夫人冷臉,“四弟妹,長輩的事,沒必要拉孩子們下水,你若不願意,也可以和四郎和離,和我們秦家一刀兩斷。”
四夫人臉色難看,明明知道她不受他們待見,和離了她就無處可去,還偏偏說這種話?
“我說錯了嗎?三房懂得把自己孩子摘出去,可是我們家的孩子卻跟著一起流放,他還那麼小。”
被抄家時,秦肆竟然拿出了和南夭夭的和離書,把南夭夭和秦肆摘了出來。
南夭夭和秦肆竟然已經和秦家沒關係,不在流放之列。
明擺著提前知道了藏有有私心。
秦母聲音冷靜,“我家三郎還沒回來,四弟妹若是想和離,我們可以說服四弟。”
四夫人一臉尷尬,卻不再多說什麼,這個上過戰場的三嫂和其他的內宅婦人不一樣。
“夠了,都什麼時候,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共富貴不共難,晚了。”老夫人重重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鐵證如山,還好隻是抄家流放,一家人命還在就好。
她年紀大了,接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苦。
夭夭和小肆兒投奔孃家應該是不成的,拿著銀錢添置宅院家園,也能勉強度日。
可惜她老婆子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希望他們能給小氿一條活路。”老夫人歎氣。
秦氿為人殺伐果斷,不留情麵,明裡暗裡結下不少仇。
“會的,他不怕。”秦母抿抿嘴,她的兒子鐵骨錚錚。
哪怕是有思想準備,老夫人看著奄奄一息被拖回來的秦氿時,依舊熱了眼眶。
“小氿。”
此時的秦氿渾身鞭傷,道道深可見骨,最嚴重的是此時骨節扭曲的雙腿。
哪怕成了一個廢人,秦氿還是那副淡漠模樣,“沒事,祖母,隻不過是少了幾塊肉,廢了一雙腿和武功。”
“秦家其他人沒事了。”秦氿補充了一句。
聽到後麵的話,眾人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秦家其他人不會再受這樣的刑罰了。
老夫人雙手顫抖,“好好好,就是苦了我的小氿。”
隻盼他們能儘快離開這座牢籠,遠離這虎穴深淵。
秦氿回來後,一家人相互安慰鼓勵,不約而同的沒有再提起那兩個名字,能活著就好,也是希望。
秦氿目光沉沉,一臉疲憊,往後他們秦家的路會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