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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百曉生

老者心裡一陣發苦,這群人咋回事啊?怎麼都不按常理出牌嘞!

在幾道殺人的目光下,老者苦笑,“人……算是我們救了。”

南夭夭收回她的利器。

齊北聽言心下一喜。

南夭夭靜靜等待著滑不溜秋老者的下一句話。

老者語氣幽幽,“沒死,卻也差不多了。”

“人在哪?”

“……一破棚子裡。”老者頗為心虛的瑟縮這肩膀。

拜托,他們又不是菩薩,沒好處的事情是不會去做的。

能大發善心救人一命,都是自家少主開恩了。

至於其他的,那位受傷嚴重,斷腿斷胳膊都是小事,眼睛都是受過重創。

先不論有沒有大夫能不能救,隻是那昂貴稀少的藥材,都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來的。

他們不可能去投資一個舉目皆敵的拖油瓶。

任他自生自滅是最好的選擇。

齊北麵色不虞,卻也不多說,順手搭救一把已經很好,彎腰躬身,“老先生,請帶我們去找我大哥可以嗎?”

看著眼前目光期盼的人,老者麵色淡淡,神色諱莫如深,不夠聰明。

秦氿突然笑了,“真的……救了嗎?”

老者臉色一變,神色冷冷看著秦氿,“秦將軍什麼意思?”

秦氿似笑非笑,“雲風什麼時候這麼好心?莫不是缺藥人了?”

老者眼裡劃過一抹殺意,“慎言。”

不過是殘廢的前任將軍,有的事不是如今的他能乾涉的。

“咻!”

一顆石子帶著破空之聲砸向老者眉心。

躲應不及的人眉心破皮,眼裡儘是驚駭之色。

不是廢了嗎?為什麼內力還是如此深厚?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老者哈哈大笑,“不愧是秦將軍,你真敢!欺君之罪也敢再犯?”

他們都聽說,秦家被抄,鎮國將軍秦大郎入獄,秦小將軍秦氿雙腿被廢,經脈儘斷,甚至有蠱毒在身。

原以為是在摁死邊緣的螻蟻,沒想到不過是裝死的老虎?!

不過……他也真敢!

皇室若是知道秦氿隱瞞內力在身的事實,秦氿必定是雞犬不留。

老者眼裡閃過一抹戲謔,可惜了!

秦氿麵不改色,“雲風該知道的,我什麼性子,誰允許你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威脅我秦氿的夫人?”

老者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說話,不好,這家夥和自家少主認識。

而南夭夭在聽到秦氿說起雲風這個名字時,又開始發呆。

雲風啊……

一醫一毒!響徹大虞。

那位出手很辣,為人怪癖的毒聖就是叫……雲風。

南夭夭扶額,她似乎被捲入奇怪的圈子,妖魔鬼怪太多。

越想躲,就越躲不掉。

要命!

“嘖嘖嘖!這麼多年沒見,秦氿,你還是那麼討人厭!”

一道雌雄難辨的聲音響起。

“你也是越來越不像人了。”

秦氿語氣嫌棄。

兩人電光花火之間,已經對了幾招。

南夭夭幾人把自己塞到最角落,避免被波及。

最後結果……當然是不分上下。

在南夭夭眼裡,秦氿已經贏了,要知道他現在可是雙腿殘廢!

竟然和這正太毒鬼打了個旗鼓相當。

“人呢。”秦氿言簡意賅。

雲風猛翻白眼,“明知故問,不是正被你的人劫了嗎?”

聲東擊西,非逼他出現不可,色誘那種損招,就是這個黑心鬼教的。

瞥了一眼某人眼底的狼狽,秦氿似笑非笑,“我的兵不錯吧?”

雲風氣乎乎的扭頭,探究的視線落在安安靜靜站在角落的南夭夭身上,麵露嫌棄,“就為了她?真醜!”

“…哪像你國色天香!”南夭夭以牙還牙。

“…….我是男的。”雲風咬牙。

南夭夭揚起一抹假笑,“哦,沒看出來呢。”

“……你!”雲風眯了眯眼睛。

秦氿輪椅一轉,整個人擋在南夭夭身前。

“……把他還回來。”秦氿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

雲風不可置信,“你就為了那麼個半死不活的藥人?”

“……”少主,老仆儘力了,你咋還拚命往坑裡跳呢?

南夭夭神色一淩,他說的藥人就是齊大哥!

秦氿目光一寒,“怎麼抓走的,完好無缺給我送回來。”

“我憑什麼聽你的。”雲風沒好氣。

這麼多年兩人磕磕跘跘多少次,你救我我救你,既算是宿敵也是好友。

“我救你多救一次,還人情。”秦氿自信開口。

雲風仔細一琢磨,好像是,他救了他八次,他救了他七次,他少他一次。

“……好。”雲風朝著老者擺擺手。

“在老狐狸麵前,彆顯擺你那小心思,也彆惦記那點銀票,收收摳門守財的性子,想辦法把人帶過來。”

老者一臉悲痛欲絕,少主怎麼回事?好不靠譜!

他這麼兢兢業業為了啥?

不就是為了壯大“百曉生”!富養敗家子少主!

這家夥絕對和自家敗家子少主認識。

沒理會戲多的人,雲風又擺擺手,“去吧去吧,再晚一點,人就沒了,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

回身看向坐在輪椅上的人,雲風開始奚落,“嘖嘖嘖!混成這樣,可……”

秦氿專注的目光落在南夭夭身上,語氣溫和,“放心,過來些。”

南夭夭心不在焉的走近人,“……真的沒事嗎?”

秦氿瞥了唇紅齒白的某人一眼,“……他不敢。”

“……”沒見過當麵蛐蛐的,怎麼不徹底廢了,討厭的黑心鬼!

雲風一臉不耐煩,“你究竟想要乾嘛?”

若隻是為了一個人,可以憑借他給的信物,見著如見他。

沒必要這麼豁得出去,讓得力下屬男扮女裝勾搭他。

給他快整出心理陰影!

秦氿沒說話,指尖在扶手上有節奏的輕點,眼神幽暗深邃。

“黑衣人是蘇落派來的?”思緒轉個十八彎,秦氿捕捉到了問題所在。

雲風一愣,“你是怎麼知道的?”

要知道他們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才查到的。

百曉生不是一個人,一個組織,一個家族,一個門派……

眼線遍佈全大陸各地。

秦氿淒淒慘慘的流放,手下的人又不能出現在明麵上用,怎麼就一瞬間可以猜到?

秦氿似是意味深長的瞥了人一眼,靠腦子!

“……”冒犯了,好無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