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守財奴傾家蕩產
看見大大小小幾個人,聽見他的話依舊麵不改色,老者暗暗讚歎。
雖然除了那個標誌的“侍女”,一個個比一個麵黑醜相,但是膽識心性卻都是一等一的。
尤其是那小娃娃,不過三四歲而已,小小年紀竟然有了睥睨之姿。
甚好!甚好!未來可期啊!
況且估摸著不是真容吧?
清風撇撇嘴,什麼人啊?竟然試探他們?
他們這群人沒有簡單的好伐?
就連那個看著呆裡呆氣的傻高個,也會板著一張臉演起來,像模像樣的,唬住人沒問題。
“百曉生,看夠了嗎?”清風冷臉。
老者燦爛一笑,“大人莫急。”
“那日兩位雙胞胎兄弟和這……小男孩剛出蘭州城門,九個黑衣人圍攻而來,一番激戰後,就剩下四個,一個追他們,另外三個追著另外一個兄弟離開。”
齊北神色凝重,這老頭說得沒錯,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他的武功比兄長強上一點,最後剩下四個人時,他們精疲力儘。
大哥突然把其中三人引離開,他則是抱著小秦寶,好不容易纔解決掉死追著他不放的黑衣人。
等他返回順著大哥離開的方向追了一段,什麼都沒發現。
這才返回來找到蘭州碼頭和夭夭妹子彙合。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們隻能把自己弄得磕磣,然後“乞討”到碼頭。
“我大哥那邊怎麼樣?”齊北聲音低沉。
看著摸摸胡須,老神在在,“彆急,彆急,老夫說話做事都有自己的節奏,且聽我慢慢道來。”
“你們分開後,另外一個兄弟啊!可真是英勇無比!”老者感歎。
一句話成功吸引幾人的注意力。
老者不緊不慢,似乎親眼看到了那場淒慘的生死搏鬥。
“哎!那位兄弟身手不凡,可那三個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況且打架不會講武德,勝者為王。”
“群毆,猛攻,偷襲,下藥手段頻出不窮,大兄弟苦苦阻擋,哪怕被人砍了一刀又一刀,鮮血四湧,奄奄一息,依舊不放棄,力求搏鬥到最後,精神感天動地。”
“場麵之嚴峻,驚天地泣鬼神,非一般人能靠近。”
“隻可百密終有一疏,最後……哎。”
說到最關鍵處,老者甚至還歎氣。
南夭夭眸色一沉,看向老者的目光帶著一絲殺意。
她知道,老者想說明情況危機,獲取訊息很不容易,想增加加碼,可真的是……讓人討厭至極。
又是遞給人兩千塊銀票,南夭夭目光沉沉。
老者眉開眼笑,手腳麻利的收好銀票,“好嘞,最後被三個黑衣人逼落山崖。”
“就是落日崖。”老者掃了一眼睛在場人的表情。
嗯,臉色黑不拉幾的一男一女依舊不顯露山水。
“夭夭妹子,抱歉,我……”齊北聲音乾澀。
他知道夭夭妹子定是有自己安排的,可他不能放著大哥不管,他一定要去找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
他定會帶著大哥回家。
不會讓大哥成為孤魂野鬼。
南夭夭皺眉打斷他的話,“齊二哥,我們一起去找。”
從相識到現在,齊氏兄弟倆對她很是照顧。
為了一次救命之恩,不惜為她出生入死,以真心換真心,她怎麼能放著他不管呢?
齊北沒再逞強,他是實誠,又不是傻,人多就是力量,儘早找到哥哥,他就能多一分希望。
南夭夭眸光一閃,偏頭看向秦氿,把剩餘的八萬四千三百九十八兩銀票和碎銀全部拿了出來。
“……”這一幕驚呆了眾人。
秦氿深邃幽暗的眸子看向她,什麼意思?
南夭夭垂眸,眼睫毛微顫,安撫著空間裡滿是惋惜的玉玉。
“玉玉,以後我再給你掙更多的錢,買多多的珠寶,現在第一要事我要救齊南。”
玉玉雖然很捨不得,可也超級乖。
【嗯呐!夭夭決定就好,相信夭夭呀。】
話剛落,玉玉又暈暈乎乎睡過去了。
南夭夭眼底閃過一抹擔憂,玉玉缺能量了!
南夭夭抬頭看向一直盯著她的秦氿,“抱歉,謝謝,都給你,可以請你幫我一起搜救齊南嗎?”
抱歉是因為羊毛出在羊身上,謝謝是因為,她莫名的知道,秦氿不會拒絕他。
秦氿眸色深沉,彷彿要把人吸進漩渦。
“……好。”秦氿沒多說話,讓清風將銀票和碎銀都收下。
他知道,她不想欠他。
齊北眼眶灼熱,“……謝謝。”
有零有整的八萬四千三百九十八兩銀票和碎銀,他知道,這是夭夭妹子的全部了。
心情沉重的幾人,完全沒注意到神色詭異的老者。
好多好多錢!老者痛心疾首,給他啊!給他啊!他沒說不能救!
秦氿銳利的眸子掃了不老實的老者一眼,“百曉生,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老者身體一個板正,“咳咳咳!都是急性子,老夫還沒說完呢。”
眾人齊刷刷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都帶著淡淡的殺意。
南夭夭冷聲,“適可而止。”
試探也可以,吊胃口也可以,但是最好分清楚主次才行。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的。
老者歎氣,一臉嚴肅,“我可以幫你救人。”
南夭夭秒懂,人本逐利,他看到銀票心動了。
一事不煩二主,南夭夭第一時間把目光落在秦氿身上。
秦氿輕點頭,神色淡淡,他並不介意,隻要能解她憂,其他沒關係。
南夭夭看向齊北,想征求他的意見。
“夭夭妹子,我相信你。”齊北毫不猶豫。
南夭夭這纔看向老者,“把之前交易的訊息告訴我就好,營救就不必了。”
她相信秦氿。
“……真的不需要嗎?老夫在蘭州有點能力。”老者不死心,那可是八萬多兩啊。
南夭夭擰眉,眼底寒光一閃,腰間抽出一把砍柴刀其他的橫在人脖頸上。
“你把人藏起來了?”
這人不對勁,隻重利益的人,上趕著找麻煩送溫暖,沒點隱情都不可能。
這樣的反轉,眾人猝不及防。
老者一臉尷尬,“姑娘…挺聰明啊哈。”
彆怪他太慫,那黑臉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不說實話,他連這間屋子都出不去。
南夭夭第一次被氣笑了。
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
握著砍柴刀的手用力一橫……